“是！”

    一名羽林军禁军拔刀出鞘，刀锋抵在曹锦的脖子上，冰凉的铁贴着皮肤。

    曹锦的嚣张瞬间凝固在脸上，嘴巴张了张，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跟不安。

    胯下，一股热流渗了出来。

    尿了。

    “你，你们……”

    张妙真站在一旁，凤目微闪。

    这位高公公，以太监之身，当众殴打当朝京兆府尹之子，掰断手指，踹翻在地，还要杀要剐。

    这般气魄，可不像一个普通太监。

    倒像个，无法无天的枭雄！

    搜查持续了一个时辰。

    大量羽林军把曹府翻了个底朝天，连茅房都没放过，但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到。

    几名禁军校尉脸色难看地走到李凡面前，抱拳道：

    “高公公，属下等搜查完毕。”

    “没有发现任何曹默与柳正盛勾结的证据。”

    “金银珠宝也没有找到，账册上干干净净。”

    “密室……也没有发现。”

    张妙真心中一沉。

    没有证据？

    那这一趟抄家，不但扳不倒曹默，反而会落人口实。

    “高公公，这要是查不出什么罪证，明天朝会上，曹默一定会反咬一口。”

    “到时候，情况可就麻烦了。”

    李凡没有慌张。

    他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有没有曹默跟柳正盛的书信往来？”

    一名校尉连忙道：“有，在书房搜出几封，但内容都是寻常问候，没有任何问题。”

    李凡不紧不慢道：“带我去看看。”

    ……

    书房。

    李凡坐在曹默的书桌前，翻看着那几封书信。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铺开一张空白信笺。

    张妙真疑惑地看着他居然开始写字了。

    再等她看下去瞳孔骤缩，因为那些一笔一划，竟与柳正盛的字迹一模一样！

    眼前这张纸上的字，跟那几封真迹放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高公公，你……”

    李凡没有停笔。

    他用柳正盛的口吻，写下了一封密信。

    “张玄之事，务必尽快了结。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可暗中处置，勿留痕迹。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落款：柳正盛。”

    写完之后，李凡满意地吹了吹墨迹，将信笺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

    张妙真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没忍住：

    “高公公，你这是造假。”

    “一旦被查出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凡抬起头，看着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笑了。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张妙真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这样造假，是不是不太好？”

    李凡看着她，不答反问：

    “柳正盛是不是污蔑你爹了？”

    张妙真一愣，点头：“是。”

    李凡再问：“曹默是不是派人来灭你和你爹的口了？”

    张妙真再次点头：“是。”

    李凡摊开手，笑容不变：

    “那不就结了？他们做了坏事，咱家只是帮他们把证据补齐。”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你爹能活，柳正盛和曹默能死，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张妙真沉默了。

    她看着李凡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里面有一种自己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狠辣，不是阴险，而是一种不择手段也要活下去的执念。

    “高公公，我明白了。”

    就在李凡伪造完那一封信后，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也敢拦着本公主？滚开！”

    那道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跋扈。

    “砰”的一声。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红裙身影闯了进来，正是安乐公主。

    今天，她穿了一身大红织金褙子，裙摆绣着展翅金凤，满头珠翠叮当作响。

    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冷笑，桃花眼在屋里扫了一圈，先是看见了张妙真，嘴角一撇。

    然后，她将不善的目光钉在了李凡身上。

    “狗奴才，见到本公主，高兴吗？”

    张妙真心中一凛。

    她听说陛下有一位行事肆无忌惮的公主，乃是萧淑妃之女，应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