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娘娘，你不是说会去解决张玄他们吗？怎么……”

    杜江硬着头皮开口，话说到一半，便被杨皇后淡淡扫了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他后背一凉，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你在质疑本宫？”

    声音不大，威压却如山倾。

    杜江连忙低头：“臣不敢，只是谢贵妃这一次实在太恶心了，竟然做出这么多事情来。”

    “现在曹默要被革职斩首，下一把火就要烧到柳正盛了。”

    “娘娘，柳正盛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杨皇后换了个姿势。

    那具丰腴饱满的身体在常服下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腰肢纤细，胸脯高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

    “那诸位有什么想法？”

    杜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娘娘，现在的关键在于高进那个小太监。”

    “只要将他杀了，谢贵妃自然会投鼠忌器，不敢再乱来。”

    杨皇后冷笑一声。

    “那可是陛下亲自下旨，放进东厂当提督太监的人。”

    “你们杀他，不是在杀谢贵妃的威风，是在杀陛下的颜面。”

    “到时候，陛下龙颜大怒，谁来承担？”

    “杜尚书，是你吗？还是崔寺卿？”

    杜江和崔严脸色都不太好看，嘴唇动了动，却谁也不敢接话。

    殿内安静了几息。

    杜江咬了咬牙，又开口了：

    “娘娘，暗地里杀不行，那明面上呢？”

    “只要让高进在柳正盛返京之前，犯下死罪，自己把自己作死，不就行了？”

    “他马上就要进东厂，咱们可以在东厂给他设一个局。”

    “这件事，可以交给冯掌印。”

    冯保，东厂一把手，掌印太监。

    这些年，他一直听命于杨皇后。

    杨皇后沉默了一下，凤眸微眯，似乎在权衡什么。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定下了李凡接下来要面对的杀局。

    杜江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躬身：

    “臣等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去，殿内恢复了安静。

    银杏从屏风后走出来，水绿宫装下长腿笔直，走起路来盈盈款款。

    “娘娘，那高进接下来怕是要麻烦了。”

    “需要奴婢去通知他一声吗？”

    杨皇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先不用，本宫倒是想看看，他在东厂会有什么表现？”

    “如果真的撑不住了，本宫会拉他一把。”

    “毕竟，本宫还要用他来绊倒柳正盛。”

    银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殿外，冷风穿过廊下，吹得烛火摇曳。

    杨皇后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暗交替，鼻梁高挺，唇形饱满，整个人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母狮……

    慵懒，却随时能咬断猎物的喉咙。

    ……

    另一边。

    刑部大狱。

    魏王坐在简陋的木凳上。

    他身上那一件蟒袍已经皱巴巴的，发冠也歪了，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矜贵的傲气。

    “曹府尹，你放心，朝会这会儿应该已经结束了。”

    “杜尚书他们几十号人一起弹劾，那个小太监就算有谢贵妃护着，也扛不住。”

    “陛下最重朝堂体面，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太监得罪满朝文武。”

    “估计着，马上就有人要请我们出去了。”

    曹默坐在对面，双手拢在袖中，闻言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爷说得是，那个阉狗，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等他被陛下治罪，本官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他的皮。”

    魏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曹默的肩膀：

    “到时候，本王亲自给你磨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牢房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小太监跪地求饶的场面。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魏王和曹默同时抬头，朝过道看去。

    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照亮了那张脸，剑眉星目，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李凡！

    魏王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高高扬起，整个人往后面一靠，翘起二郎腿。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