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皇后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话锋一转，凤眸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能告诉本宫，你为什么会被送去东厂当提督太监吗？”

    李凡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安排的。”

    杨皇后挑了挑眉，又问道：

    “谢贵妃对你进东厂后，有什么安排？”

    李凡没有犹豫，抬起头，目光坦荡。

    “贵妃娘娘想让我暗中掌控东厂，等柳正盛押解回京的时候，一举将他扳倒。”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但请娘娘明鉴，整个东厂上上下下都是娘娘的人。”

    “奴婢一个人势单力薄地进去，处处受制，怎么可能完成贵妃娘娘的安排？”

    杨皇后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李凡，凤眸微眯，目光像一把刀子，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李凡低着头，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杨皇后忽然开口了。

    “高进。”

    “奴婢在。”

    “你必须掌控整个东厂。”

    李凡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

    这位皇后娘娘，到底要干什么？

    东厂是她的地盘，她让自己去掌控，这不是把刀往别人手里塞吗？

    杨皇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冯保不是个善茬。”

    “他已经准备要对你动手了，自己做好准备。”

    李凡心头一震。

    冯保，东厂掌印太监，在杨皇后手下经营了多年。

    他本以为杨皇后会护着冯保，没想到……

    “东厂里有个叫刘喜的小太监……”

    杨皇后继续说道:“他是掌班，也是本宫信得过的人。”

    “你进东厂之后，可以找他帮忙，他会在暗中帮你。”

    李凡脑中飞快地转了几圈。

    曹默暗中投靠魏王，冯保只怕也是类似的情况。

    这些关中大族出身的官员，表面上效忠杨皇后，背地里却跟魏王眉来眼去。

    杨皇后，这是在借刀杀人。

    借他的刀，杀那些背叛她的人。

    李凡不再犹豫，抱拳躬身，声音洪亮：

    “奴婢愿为娘娘效力，铲除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