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着孙继宗那张嚣张的脸，面无表情。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那份案卷，展开。

    “驸马都尉孙继宗，景和三年，你强占良田一千二百亩，逼得丰台县三十七户农民流离失所。”

    “景和四年，你放高利贷，利息高达五成，逼死债户王大牛一家三口。”

    “景和五年，你指使家丁砸毁城东商户铺面十一间，只因他们不肯交''''保护费''''。”

    “景和六年，你强抢民女张翠花为妾，其夫告状，被你派人活活打死，伪造成意外……”

    每念一条，孙继宗的脸色就变一分。

    从最初的嚣张，变成心虚，从心虚变成慌张，从慌张变成恼怒。

    “够了！”

    他猛地一声大喝，打断了李凡的话。

    “你胡说八道！这全是污蔑！是血口喷人！”

    “你一个阉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诽谤朝廷的驸马都尉？“

    “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栽赃陷害本驸马！”

    李凡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面不改色。

    他将案卷朝孙继宗晃了晃，声音淡淡的：

    “证据确凿。”

    “所有你犯下的罪行，全都被登记在东厂卷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人证、物证、受害者的血书，一样不少。”

    “你若是不信，大可等咱家读完了再说。”

    孙继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那些事，他确实都干过。

    可他一直以为，有公主在背后撑腰，没有人敢查他。

    怎么这些事，全都被东厂记录在案了？

    不行。

    不能让他继续读下去。

    要是把这些罪行一条条全念出来，传到陛下耳朵里，自己就完了。

    “住口！”

    孙继宗忽然暴喝一声，猛地朝李凡扑了过去。

    只要抢过来卷宗撕毁，就没有证据了。

    “把东西给我！”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案卷，李凡的脚就先到了。

    “砰！”

    一脚，正中胸口。

    孙继宗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青砖地面上。

    “啊！！”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

    “你一个死太监，你也敢打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是驸马！

    是公主的男人！

    一个太监，居然敢踢他？

    “公主！公主！他打我！他打我啊！”

    金城公主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孙继宗从地上搀扶起来。

    她的眼神柔和得像换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驸马，你没事吧？”

    孙继宗靠在她怀里，捂着胸口，嘴角渗出血来，一脸的委屈。

    “殿下，这个阉人踢我……他打我……”

    金城公主的眼神，从温柔变成了愤怒。

    她抬起头，凤眸死死盯着李凡，眼中全是刻骨的恨意。

    “你这个狗太监！居然敢打本宫的男人？！”

    “你疯了不成？！”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划在铁板上，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意。

    李凡面不改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案卷，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殿下，刚才咱家念的那些，只是案卷上的冰山一角。”

    “这位驸马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难道殿下到现在，还认为这些都不算什么吗？”

    金城公主闻言，冷笑一声，下巴抬得老高。

    “不就是欺负几个百姓吗？”

    “本宫的驸马打他们，那是他们的荣幸！”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阉人，也配来定本宫驸马的罪？”

    她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霸道。

    “滚！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再不滚，本宫就进宫找皇兄，让他摘了你的脑袋！”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金城公主蛮横。

    但没想到，她居然蛮横到了这个地步。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

    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一句欺负几个百姓算什么，就全给否了。

    在她眼里，那些被强占了田地的农民、被打死的债户、被逼死的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