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多谢公公。”

    萧正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但他心里不以为然。

    就你一个破太监，也能保得住我萧氏？

    然后。

    萧正淳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高公公，这些罪证，你看可以给下官？“

    他的意思很明显……

    罪证在你手里，我就是砧板上的鱼。

    可如果罪证回到了我手里，那主动权，就反转了。

    李凡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萧大人，想要这些罪证？”

    萧正淳连连点头，声音急切。

    “公公，既然下官已经答应了贵妃娘娘的条件。”

    “那这些罪证，留在公公手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是？”

    “不如就还给下官吧，下官保证，从今以后，一定对贵妃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等老子把罪证毁了，看你还能威胁谁。

    到时候，老子不但不听谢贵妃的，还要去找魏王告状。

    让魏王知道，谢贵妃派了一个太监来威胁朝廷命官。

    有你好看的！

    李凡看着他那张故作诚恳的脸，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将那叠厚厚的文书，随手扔在了萧正淳面前。

    “现在就可以给你啊。”

    萧正淳顿时大喜过望。

    他几乎是扑上去的，双手哆哆嗦嗦地捡起那些文书，紧紧抱在怀里。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就在这时！

    萧凝香靠在柱子上，杏眼微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忽然开口。

    “高公公，这些罪证，你应该还有备份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萧正淳头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李凡。

    “高公公……”

    李凡看着萧凝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女人，有点聪明，比她爹聪明。

    “萧小姐说的没错，娘娘那边，手里还留着一份。”

    萧正淳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屈和恼怒。

    他刚才还还以为这个小太监蠢，居然这么轻易就把罪证还给了自己。

    原来，人家根本不在乎，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萧大人老实……”

    李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淡淡的。

    “那一份，最终永远不会出现在人前。”

    “可若是萧大人不老实，那就不一定了。”

    萧正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想骂。

    想把这个笑眯眯的小太监撕成碎片。

    可他不敢。

    “是是是，高公公说的是。”

    “下官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从今以后，萧家唯贵妃娘娘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李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算算时间，魏王殿下应该快到了。”

    萧正淳的脸色又变了。

    “魏王……”

    “嗯。”

    李凡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待会萧大人就陪咱家出去，向魏王殿下宣布这个好消息吧。”

    萧正淳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知道，今天他已经彻底得罪了魏王。

    这种事传出去，魏王的脸面往哪搁？

    可他有什么办法？

    命脉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下官遵命。”

    管家忽然匆匆跑进来，弯着腰，声音急促：

    “老爷！魏王殿下到了！”

    “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随行的还有杜尚书和其他几位大人。”

    萧正淳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凡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萧大人，请吧。”

    萧正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整了整衣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硬着头皮朝门外走去。

    萧凝香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杏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

    ……

    萧府大门前。

    阳光明媚，春风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