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屈辱的转过身，大步朝监牢大门外走去。

    只是那脚步又急又快，背影里全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和屈辱。

    这笔仇，他记住了！

    至于杜江等人被番子们重新押回了牢房。

    他们的背影沉重而沮丧，像一群被命运抛弃的落水狗。

    “唉，这都叫什么事啊……”

    陈铁站在李凡身后，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堂堂东厂督主，给一个番子道歉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提督，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今后，整个东厂谁还能抗衡提督了？”

    张妙真站在旁边，凤目微闪。

    她没有说话，但心中清楚……

    从今天起，冯保在东厂的威信，彻底崩塌了。

    一个连道歉都被逼着说出口的督主，跟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以后，东厂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李凡！

    张妙真看着李凡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凤目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只要他站在那里，所有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跟随。

    “高公公，你到底是什么人？”

    ……

    不久后。

    李凡入宫，沿着青石小径朝承乾宫方向走去。

    十几名朝廷重臣被关进了东厂大狱，这些事，都得跟谢贵妃汇报一下。

    有些事，做得再好，也得让主子知道。

    否则，功劳就白立了。

    他刚走过一座假山，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循声望去……

    假山后面是一方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池塘边上，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侧身坐在石头上，脱了绣花鞋，露出一双白嫩如玉的纤足。

    那双脚小巧玲珑，脚趾纤细，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蔻丹，在暮色中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她正用那双玉足轻轻划着池水，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裙摆。

    一袭浅紫色的薄纱宫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白腻如雪的胸脯。

    李凡一眼就认出了她。

    丽妃。

    楚帝后宫中最妖媚的女人。

    没有之一。

    “呦，这不是高公公吗？”

    丽妃抬起头，看见了李凡，那双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朝他招了招手，声音甜腻得像含了一块蜜糖。

    “过来。”

    李凡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丽妃那副慵懒妖媚的模样，心中暗自警惕。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善茬。

    上次在宫中偶遇，她就对他产生了怀疑。

    怀疑他是不是假太监。

    这种怀疑，对于他来说，比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因为一旦被证实，他就是死路一条。

    但李凡不能躲。

    躲了，反而更会引起她的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见过丽妃娘娘。”

    他走到池塘边，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丽妃抬起头，那双狐狸眼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凡站着，她坐着。

    角度的问题，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领口。

    那片白腻如雪的肌肤，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

    两团饱满的弧线隔着薄薄的纱料微微起伏，中间那道沟壑深得能埋人。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走光了。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故意不在乎。

    “高公公，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李凡收回目光，语气恭敬：

    “回娘娘的话，是的。”

    丽妃“哦“了一声，用脚尖轻轻拨了拨水面，溅起几朵水花。

    “本宫很久没出宫了，闷得慌。”

    她的声音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本宫喜欢一些小玩意，你明天出宫，替本宫买些回来。”

    李凡犹豫了一下。

    替丽妃买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跟这个女人沾上关系，越少越好。

    但他又不能拒绝。

    丽妃是楚帝的妃子，品级不低，在后宫中颇有势力。

    得罪了她，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是，请问娘娘要哪些小玩意？”

    李凡恭恭敬敬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