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冯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没发现，最近皇后娘娘都没有召见咱家吗？”

    “咱家，已经被皇后娘娘放弃了。”

    赵福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被意味着冯保在宫中最大的靠山，已经没了。

    没有了皇后的庇护，冯保在东厂就只是一个空壳子。

    “那……那怎么办？”

    “不如……不如咱们去找魏王？”

    冯保闻言，又冷笑了一声。

    “咱家现在去找魏王，只会让魏王更加看不起咱家。”

    “一个被皇后抛弃、被手下架空、被对手碾压的东厂督主，在魏王眼里，有什么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魏王凭什么保咱家？”

    “他只会觉得咱家是一条丧家之犬，不值得浪费力气。”

    赵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皇后不保了。

    魏王靠不上。

    李凡步步紧逼。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吗？

    冯保忽然睁开了眼，眼里有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意。

    “但咱家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咱家只要杀了高进，一切就结束了。”

    “你还记得长平侯吗？”

    赵福想了想：“督主说的是……长平侯刘承恩？”

    “没错。”

    冯保走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卷宗，扔在了桌上。

    “长平侯刘承恩，在城郊的田庄里私设赌场，放高利贷，逼死人命。”

    “这些事，东厂早就记录在案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查。”

    赵福皱了皱眉：“督主的意思是……让高进去查这个案子？”

    “没错。”

    冯保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长平侯是什么人？他是陛下的表弟，是皇亲国戚。”

    “而且他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亡命之徒，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高进带着东厂番子去查他的案子，你觉得长平侯会束手就擒？”

    赵福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督主的意思是……让高进跟长平侯起冲突？”

    “不是起冲突。”

    冯保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是让高进死在那里。”

    赵福浑身一震。

    冯保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

    “咱家会在高进去查案之前，暗中派人通知长平侯。”

    “长平侯那个人，暴虐成性，杀人如麻。”

    “到时候，高进带着番子冲进去，长平侯的人拼死反抗……”

    “乱战之中，刀剑无眼。“

    “高进被人趁乱砍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跟咱家没有任何关系。“

    赵福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着冯保那张阴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佩服和恐惧。

    督主这一招，比之前所有的手段都要狠辣。

    不是设圈套。

    不是甩黑锅。

    而是直接要命。

    “督主……高明！”

    赵福由衷地赞叹，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冯保“嗯“了一声，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高进，你以为你赢了？”

    “咱家告诉你，赢了一时，赢不了一世。”

    “这一次，咱家要你的命。”

    ……

    第二天。

    李凡带着陈铁和张妙真，刚抵达东厂。

    “高提督！高提督！”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福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份薄薄的案卷，脸上挂着一丝客客气气的笑。

    但那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高提督，这几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督主说了，高提督办案有功，东厂这边还有一个棘手的案子，想请高提督去查。“

    “你看，您接不接？”

    他说着，将那份案卷递了过去。

    李凡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接。

    他偏过头，看了赵福一眼。

    那目光不急不缓，却像一把刀，直接切进了赵福的心里。

    赵福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李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了他手中的那份案卷上。

    在他原来的设想里，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之后，冯保应该已经不敢再跳出来了。

    至少短期内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