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说道：“你们到底走不走？”

    李凡说道：“等会你们见到那些人之后，就知道我们要不要走了。”

    村长愈发的疑惑。

    很快。

    陈铁带着人回来了。

    在他身后，一百多个少女，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伍，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她们穿着临时找来的干净衣裳，但那稚嫩的面容和苍白的脸色，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不少苦的。

    张妙真走在最前面，一手牵着那个胆子最大的少女，另一只手扶着一个走不稳的小姑娘。

    她们走到了庄园大门前，在月光下站成了一片。

    那些村民们看见这些少女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鸦雀无声。

    那些少女，有的十三四岁，有的甚至更小。

    面容姣好，却苍白得没有血色。

    眼神怯怯的，像一群受惊的小鹿。

    她们站在阳光下，身体微微发抖，不敢抬头看那些村民。

    但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把刀，扎进了每一个村民的心里。

    李凡转过身，面向那些村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看看她们，她们有的是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有的是被债务逼迫抵债的。”

    “最小的，只有十二岁。”

    “长平侯把她们关在这座庄园里，当牲口一样养着。”

    “教她们规矩，打她们，骂她们，恐吓她们。”

    “教好了，就送给那些达官贵人当玩物。”

    这些话，瞬间让原先骚动的人群陷入了沉默。

    而李凡则是继续说下去。

    “你们今天拿着锄头来这儿，是替长平侯卖命的。”

    “你们觉得长平侯是你们的恩人？给你们地种，给你们饭吃？”

    “可你们知不知道，长平侯用你们交的租子，强行买来了其他人的女儿。“

    “用你们的血汗钱，建了这座关押其他人女儿的牢笼。”

    “你们在外面替他种地，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女儿在里面替他受苦。“

    “你们家里也有女儿，如果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欺辱，你们真的愿意吗？”

    话音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村民们一个个呆若木鸡，手中的锄头和铁叉不知什么时候垂了下去。

    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那些少女身上。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认出了什么”

    “那……那不是王三家的丫头吗？”

    “我看着像，去年不是说去城里做工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天哪，那是李寡妇的女儿，她不是说去大户人家当丫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