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举著双手投降。头领们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一万大军散了。

    祝荣站在中军旗下，环顾四周。

    地上到处都是兵器、旗帜、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合的怪味，浓得呛人。

    武松提着单刀走过来，刀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暗红色。他身上溅满了血点，但眼神很亮。

    “祝兄弟，梁山头领抓了十二个，杀了五个，跑了七八个。喽啰投降的有一千多，剩下的全跑了。”

    “好。”

    “打扫战场，把投降的俘虏集中起来，愿意留的发衣服发粮食，不愿意的给两个馒头放了。”

    秦明提着狼牙棒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他很久没笑得这么痛快了。

    “祝公子，这一仗打得好！宋江那厮呢？”

    “那边，趴地上呢。”祝荣朝身后努了努嘴。

    秦明走过去，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宋江，啐了一口。

    “贼宋江，你也有今天。”

    宋江不敢抬头，脸都快要埋在土里。

    祝荣回到庄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庄墙上火把通明，庄门口挤满了人。

    祝朝奉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个哥哥，再后面是庄丁、佃户、龙象卫的孩子们。

    一百零一个龙象卫，出去了，回来的有九十七个。四个重伤，十二个轻伤，一个都没死。

    重伤的已经抬进庄子让大夫救治了。

    祝龙走上来，看着祝荣脸上的血和灰，笑了。

    “老四，你去洗把脸吧。像唱戏的。”

    祝荣擦了擦脸，手背上一层黑红色的污渍。

    “大哥，后面的善后你来处理。我去看看宋江。”

    祝龙点了点头。

    祝荣走进庄子，来到关押宋江的屋子。

    两个龙象卫守在门口，看见祝荣来了，立刻让开。

    祝荣推门进去。

    宋江蜷缩在墙角，身上那件绸缎袍子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裤裆上那一大片湿印子还没干。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看见是祝荣，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墙根缩了半尺。

    “祝兄弟，”宋江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个太监。

    “别叫我兄弟，你不配。”

    祝荣关上门，在屋中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