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顶普通人五碗的量。

    祝荣也不耍滑头，不用内力解酒，硬著头皮一饮而尽。

    瞬间脸红发烫，脚步都开始发飘。

    武松看他实在顶不住，赶紧上前拦住众人。

    “行了行了，别再灌了，真喝醉了，新娘子该吃醋了。”

    众人一阵哄笑，这才放过祝荣。

    祝荣晃晃悠悠推开洞房房门。

    扈三娘端正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掀开。

    听见开门声，身子轻轻一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指节都泛白了。

    祝荣慢慢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秤杆，轻轻挑开红盖头。

    烛光摇曳，衬得扈三娘脸蛋娇嫩无比。

    眉毛细细描过，嘴唇抹了胭脂，脸上淡淡的红晕，分不清是妆容还是害羞。

    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跟小蝴蝶扇翅膀似的。

    祝荣当场看愣了。

    “三娘，你也太好看了。”

    扈三娘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眼里却全藏着笑意。

    “你都喝糊涂了。”

    “没糊涂，我清醒得很。”

    祝荣挨着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手心微凉，还在微微发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了。”

    这话一出，扈三娘眼眶瞬间红了。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小就跟在祝荣身后打转，听他讲故事，吃他给的桂花糕，被他逗、被他哄。

    一年前定下婚约，她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就盼著大婚这天。

    “荣哥，我真的等好久了。”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祝荣伸手轻轻帮她擦掉，指尖有点粗糙，蹭得脸颊微微发痒，她却一点都不想躲开。

    “别哭，今天是大喜日子，掉眼泪可不吉利。”

    “荣哥我不是难过，是高兴。”扈三娘吸了吸鼻子。

    祝荣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铜框雕花，背面刻着并蒂莲。

    “之前那面你舍不得常用，这面新的，以后日常就用它。”

    扈三娘接过镜子，翻来覆去稀罕得不行，镜里映着自己泛红的眼眶和脸颊。

    “荣哥，你总是事事都想着我。”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扈三娘被逗得破涕为笑，把镜子紧紧贴在胸口。

    “那你以后，还会给我讲故事吗？”

    “讲！天天讲，今晚讲，明晚也讲，一直讲到七八十岁。”

    “那我要是活到一百岁呢？”

    “那就讲到我走的那天为止。”

    扈三娘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

    窗外圆月高悬，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外面酒席还在闹腾，龙象卫众人喝酒划拳，鲁智深的大嗓门隔着好几进院子都能听见，吵吵嚷嚷反倒透著一股子热闹烟火气。

    祝荣低头一看，靠在肩头的扈三娘呼吸变得平缓，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居然直接睡着了。

    忙活一整天，确实累坏了。

    祝荣不敢乱动，生怕把她吵醒。

    一只手轻轻揽着她肩膀，一只手握著那面小铜镜，月光落在镜面上，亮晶晶的。

    正堂那边。

    祝朝奉端著酒杯，看着满院宾客，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

    心里忍不住想起祝荣的娘亲。

    要是人还在，看到儿子成家立业，不知道该有多欣慰。

    祝龙看出老爹情绪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胳膊。

    “爹，您喝多了。”

    “没喝多，爹就是心里高兴。”祝朝奉悄悄擦了下眼角。

    另一边酒席更热闹。

    武松跟鲁智深拼酒，一连干了十七大碗。

    武松依旧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一样。

    鲁智深直接撑不住，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嘴里还迷迷糊糊嘟囔。

    “洒家没醉给洒家再来一碗”

    林冲无奈上前，把这胖和尚扶到一旁歇著。

    秦明和花荣坐在角落，安静喝酒闲聊。

    秦明望着满院红灯笼，感慨了一句。

    “花荣兄弟，咱们下子，算是跟对人了。”

    花荣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扈家庄这边反倒安安静静。

    扈太公独自坐在正堂，面前摆着一壶老酒、一碟花生米。

    喝一口酒，剥一颗花生，嘴里反反复复念叨。

    “三娘嫁人了，以后就安稳了”

    念著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