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问：“少爷，那这一百份，还卖不卖啊？”

    祝荣拿起报纸，随手折好，嘴角一挑，语气淡定得不行：“卖。错版的，才更值钱，更稀罕。”

    祝安听不懂，但他打心底里信，少爷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一百份《江湖月旦评》往龙象居柜台上一摆，一钱银子一份。

    第一天就卖出去十几份，买的全是私塾先生、穿长衫的年轻读书人。

    看过的人全夸，这印刷的字，比手抄的清楚一百倍，看着就高级。年轻人更是爱得不行，拿着这份报纸，觉得自己就是江湖名士，出门都有面子。

    祝彪数了数当天的钱，才一两多银子，连给刘铜匠的工钱零头都不够。

    祝荣笑了笑，根本不在意：“报纸本来就不是用来赚钱的。咱们赚的是名气，是脸面。等整个郓州、整个山东都在看这份报纸，想赚钱的路子，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祝彪听不懂大道理，但他肉眼可见地发现，龙象居的客人，直接多了一倍！

    好多人从隔壁县专门跑过来，不是为了买东西，就是想看看办报纸的祝四少爷长什么样。人来了，白糖、玻璃制品顺手就买走了，生意比以前火了好几倍。

    扈三娘笑着点破：“这就是买椟还珠。人家冲著报纸来，咱们靠着报纸，把货卖得干干净净。”

    祝荣当场就夸她聪明，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第二期报纸，祝荣再也不用自己熬夜。直接把排版的活，全交给了祝安。

    祝安识字不多，但人机灵，学得贼快，祝荣教两遍，就能自己独立上手。虽然偶尔还有小错字，但再也不会犯把字印反这种低级错误。

    祝安问祝荣，下一期写什么。

    祝荣往椅背上一靠，想都没想就定了：“写江湖奇人。”

    “写谁啊？”

    “就写我爹扈太公这种。年轻时候走南闯北押镖，怎么对付响马，怎么去东京见世面，一辈子的江湖奇事。这种内容，年轻人爱看，老人看着也亲切，传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