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翻看资料的手指猛地一顿。

    一张有些模糊的偷拍黑白照片映入眼帘。那是某个地下拍卖行的展示台。台面上铺着黑丝绒，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做工极其繁复的沉香木盒。木盒是半开的，露出里面几根造型怪异的长针。针的尾部，雕刻着极其细小的微缩龙头图案。

    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陈凡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爷爷陈长生坐在唐人街那张旧藤椅上抽旱烟时的场景。

    “长生啊，咱们陈家有一套传了六百年的家伙什，叫‘龙首天针’。”老爷子当年磕著烟斗，语气里透著化不开的遗憾，“那是能起死回生、直接刺激大脑松果体强行重塑神经的圣物。可惜，七十年前战乱那会儿，被人连蒙带骗弄出了国。你要是哪天在外面见着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得给祖宗拿回来。”

    陈凡把那张印着龙首天针的照片抽出来，重新看了两秒。随后，他把所有资料塞回牛皮纸袋，把绕线重新缠紧。

    “一百二十万美金的开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陈凡把文件袋锁进诊疗桌最底层的保险抽屉里，“这份情报很有价值。买家信息完全对上了。”

    詹娜看着陈凡把资料收好，顺势把手搭在茶几边缘。

    “既然情报有价值，我想兑换一点利息。”詹娜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下个月在法国巴黎有一场全球顶级的名流私密酒会。那个托斯卡纳财团的几位核心继承人也会出席。我要你以我私人医疗顾问的身份，陪我一起去一趟欧洲。”

    陈凡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他伸手指了指墙上挂著的那张密密麻麻的湖人队四月份赛程表。

    “没空。”陈凡拒绝得干脆利落，“季后赛的西部排位卡位战马上就要打到最关键的节点了。我不仅要保证场上那几个老家伙的膝盖不散架，我还得每晚防死对方的当家球星。欧洲那种装腔作势的酒会，你去找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跟着更合适。”

    被当面拒绝，詹娜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只有一串私人号码的黑色烫金名片，直接压在陈凡那个装枸杞水的保温杯底下。

    “这通电话随时为你保留。”詹娜站起身，拎起铂金包，踩着高跟鞋转身走向诊疗室大门，“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发现那个欧洲家族派人来洛杉矶找你的麻烦，随时打给我。”

    门开了又关。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凡拉开抽屉，最后扫了一眼那份静静躺在里面的牛皮纸袋。

    就在这时，挂在墙上的内部通讯对讲机突然疯狂闪烁起红灯。陈凡走过去

    “陈！你在理疗室待得太久了。立刻来战术会议室。今晚对战同城死敌的那场排位战，主教练要重新布置针对性的防守轮换！”

    “收到。”陈凡按下麦克风，“告诉拜伦教练，会议按时开始。另外，帮我准备五套最高强度的阻力训练带，今晚的对手皮肉很厚，我得提前拉伸一下关节。”

    结束通话，陈凡抓起放在沙发上的那件标志性破旧帆布包，大步走出了理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