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全部鼓了起来。

    比赛才刚开打不到三分钟，马刺进攻端连续三次失误。他大步走向技术台，狠狠砸了一下喇叭按钮，强行请求暂停。

    马刺队替补席鸦雀无声。邓肯拿着毛巾擦汗，帕克气喘吁吁地灌著运动饮料。这支老牌劲旅，在斯台普斯的紫金炼狱中，正在被彻底剥夺喘息的权利。

    暂停哨响，陈凡慢吞吞地走向替补席，顺手从维蒂手里接过那个热腾腾的保温杯。

    他吹开浮在水面上的枸杞，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走下场的科比。

    “老头子，省点劲。”陈凡指著马刺替补席的方向，“他们那块战术板快被砸烂了，波波维奇马上要派上那个专干脏活的王牌清道夫了。”

    当值裁判员抱着那颗橘黄色的斯伯丁篮球，站在中圈位置。

    他的手心全都是汗，衣服后背被冷汗打湿了一大块。他转头看了看右边的邓肯，又看了看左边的陈凡。上午那场全网直播的听证会他也看了，这位在联盟吹了十年哨子的老裁判员，生怕陈凡待会一个发力把邓肯撞飞，他连防守犯规的哨子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吹。

    波波维奇站在技术台侧面，半个身子探进球场内。

    “看住他的传球路线！别让他轻易碰到球！”波波维奇对着场上的马刺球员大喊大叫，口水飞溅。

    裁判员吹响哨音，把篮球高高抛向穹顶。

    就在篮球脱手往上飞的瞬间，陈凡直接闭上了双眼。丹田内的《枯木逢春诀》疯狂运转。经脉里的真气涌动，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轨迹在他脑海中构筑出一张极其清晰的三维空间图。

    听风辨位。

    陈凡甚至没有弯曲膝盖去做蓄力前置动作。脚踝和跟腱处猛然爆发出极其不讲理的弹速。他整个人笔直地拔地而起。

    邓肯刚刚曲膝准备起跳。陈凡已经来到了最高点。

    陈凡并没有用手掌去重重拍打篮球。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准确无误地点在篮球的侧下方。一股古武巧劲顺着手指传导进皮球内部。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绝对笔直的抛物线，越过大半个半场，极其精准地落向马刺半场的三分线弧顶。

    所有人脑子全乱了。唯独科比。

    就在陈凡闭眼起跳的前零点一秒，科比已经启动了。

    。他只抓到了一手空气。科比直接甩开防守，大步流星踩进罚球线。篮球刚好在此时从高空落下，坠入他的怀里。

    马刺中锋斯普利特拼了老命从篮下扑出来，双手高举，试图用身高和体重去封堵禁区。

    科比双脚起跳。他在空中将身体完全弓起。面对体重超过两百五十磅的斯普利特，科比连躲闪换手的念头都没有。

    两人在空中直接相撞。

    科比借着极高的初速度，单手抓紧皮球，隔着斯普利特的脑袋，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哐当！”

    篮筐被砸得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摇晃声。斯普利特被这股完全不减速的冲击力撞得失去重心，一屁股跌坐在底线外面的摄影记者堆里，砸翻了两台摄像机。

    全场炸开！

    科比双脚重重落地，连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对着斯普利特倒地的方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开场第一秒，湖人用一次绝对暴力的隔人劈扣定下了整场比赛的基调。

    波波维奇在场边气得疯狂跳脚。格林的鼻子破口大骂。

    马刺队底线发球。

    帕克接球推进过半场。他刚运球跨过中线，陈凡就迎了上来。

    陈凡脚下踩着极其诡异的八卦趟泥步。两人的身体隔着整整一米远。帕克却感觉自己面前挡着一堵无形的墙。陈凡的每一次滑步，都极其精准地卡在帕克准备变向重心的最难受节点上。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防守压迫感已经拉到了顶点。帕克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根本不敢提速往内线扎。

    帕克转头，举起左手呼叫挡拆。

    邓肯正准备从腰位提上来做掩护。加索尔直接贴了上去。西班牙人一改往日偏软的球风，用宽阔的肩膀死死顶住邓肯的下盘，两只手卡在邓肯的腰眼上，一步都不让对方往外走。

    内线完全搅成了一锅粥的肉搏战。

    进攻时间只剩下八秒。帕克迫于无奈，只能强行把球甩给右侧三分线外站定的伦纳德。

    伦纳德刚接到球，科比就贴了上来。

    这完全不是常规赛那种保持安全距离的防守。科比双手不停地在伦纳德的腰间、手臂甚至眼前干扰挥舞。生拉硬拽，大腿撞大腿，每一寸肌肉都在进行高强度的绞杀。

    伦纳德本来心态就在赛前出了极大的问题。面对这种完全不留后路的防守撕咬，他的运球节奏彻底被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