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馆穹顶的白炽灯光打在木地板上。

    计分板上的红色数字跳动，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剩最后四分钟。

    118比93。

    洛杉矶湖人队在客场领先了整整二十五分。

    观众席上那片金灿灿的助威海洋已经变得稀稀拉拉，大批勇士球迷在第三节结束时就提前离场。

    球场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主场球衣，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地板上。

    科比张开双臂，以极具压迫性的防守姿态死死贴住库里。

    三十七岁的老将大口喘著粗气，脚步移动极其迅捷，完全封死了库里所有的接球路线。

    伊戈达拉在弧顶持球，找不到传球空间，只能强行把球塞给借掩护跑出来的库里。

    库里接球，连调整的时间都没有。

    科比的长臂已经封到了脸上。

    顶着防守，库里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米远的位置，强行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这记极不讲理的超远三分，勉强为加州王朝保留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双脚落地，库里用力捶打了一下胸口，试图唤醒队友的斗志。

    攻防转换。

    湖人队发底线球。

    加索尔把球传给林书豪，自己慢悠悠地往前场跑去。

    三十五岁的西班牙内线打了整整三十八分钟，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态。

    肌肉纹理依然保持着极其硬化的状态，连博古特都不愿意再靠近他半步。

    林书豪运球过半场，根本不急于发动进攻。

    科比走到弧顶，伸手要球。

    拿到篮球后，科比背对着伊戈达拉，把球护在腰间，抬头看着计时器。

    二十四秒的进攻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还剩最后五秒。

    科比转身，一个干脆利落的试探步，直接晃开伊戈达拉的重心。

    皮球打板命中。

    湖人队的老将们用极其成熟的经验，把比赛节奏死死捏在手里。

    每一波进攻都耗到最后一秒，彻底掐断了勇士队推反击的可能。

    勇士队底线发球。

    库里接球准备推进。

    现场导播的镜头突然切到了湖人客队通道的出口处。

    悬挂在球场中央的四面巨大高清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突兀的画面。

    “那个男人回来了！”

    “陈凡出现在了球员通道！他甚至没有换上球衣！”

    奥尼尔一巴掌拍在转播台上，震得水杯直晃。

    “查尔斯，你看到了吗！他穿着唐装就出来了！”

    “这完全是在藐视金州勇士的主场！他甚至连出汗的打算都没有！”

    陈凡挎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迈著悠闲的步子，从通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暗红色的真丝唐装上沾著几点旧金山郊外的灰尘。

    他完全没有去更衣室换上湖人队0号球衣的打算。

    就在全场数万球迷和场上十名球员的注视下。

    陈凡走到湖人替补席的场边，停下脚步。

    左手拧开那个严重掉漆的保温杯盖子，低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参茶。

    他把盖子拧紧，单手端著保温杯，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木地板边缘。

    连热身服都没脱。

    甲骨文球馆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滞。

    勇士全队的进攻节奏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在疯狂跑位寻找空当的汤普森，脚步明显出现了一次严重的踉跄。

    伊戈达拉准备挡拆的动作直接僵在原地。

    库里刚运球跨过中线，视线扫过湖人替补席。

    看到那个穿着唐装的年轻身影。

    运球节奏大乱。

    篮球砸在地板上，弹起的高度出现了极细微的偏差。

    库里的右手伸出去捞球，却只碰到了篮球的边缘。

    极其罕见的黄油手。

    皮球顺着他的指尖滑落，直接滚出了边线。

    裁判员吹响哨音，判罚勇士队失误，湖人队球权。

    库里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

    前三节被湖人那群喝了洗髓汤的老汉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加上上一场比赛被陈凡用空间剥夺打出的心理阴影。

    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勇士队试图反扑的最后一口气。

    这个连球衣都不换、穿着长袍在场边喝茶的东方小子，带给他们的压迫感，远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