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的手停了一下。“长生牌位?”
“嗯。柳溪村的村民立的。在村口老槐树下,搭了一个棚子,摆了香案,香案上供着宗主的牌位。”
桂香低下头继续切菜,切着切着,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她放下菜刀,转过身,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木没有走过去安慰,而是继续和面,面在他手里越来越软,越来越光。
他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了,化神后期的感知力让他能感觉到面筋在一点点形成,能感觉到面粉和水在慢慢融合。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但有一件事不在他的掌控中——他胸口那块玉佩的裂痕又深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玉佩,继续和面。
阿扇蹲在厨房门口,抱着咕咕,看着沈木揉面。
“沈木哥哥,什么叫长生牌位?”
沈木的手停了一下。“就是……你希望一个人活很久很久,你就给她立一个牌位,天天烧香,求老天爷保佑她。”
“那老天爷会保佑吗?”
沈木想了想。“不知道。但烧香的人多了,老天爷可能就听见了。”
阿扇低下头看着咕咕,在它耳边小声说。
“咕咕,我们也给宗主烧香吧。我没钱买香,我就每天跟她说‘宗主要好好的’,说一百遍。老天爷应该也能听见吧?”
咕咕在她怀里咕咕叫了一声。
阿扇笑了。“你也说?那我们就说两百遍。”
顾云初是在那天傍晚知道这件事的。
沈木端着一碗粥走进正殿,把粥放在长案上,接着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什么事?”顾云初抬起头。
“宗主,柳溪村的村民在村口给您立了一个长生牌位。”沈木的声音很轻,“他们在牌位前磕头,磕了好多个。地上磕出了两个坑。”
顾云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接着走到窗边。
夕阳从山那边照过来,把整座山染成了橘红色。
山下的柳溪村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她看不见那个小棚子,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人在点香,有人在磕头,有人在念叨她的名字。
她闭上眼,神识铺展开去。
柳溪村在她神识中清清楚楚——老周头蹲在香案前,手里拿着一把香,一根一根地点,点完了插进香炉里。王寡妇跪在牌位前,额头贴着地,嘴里念叨着什么。小花跪在她娘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草,在地上画圈圈。
她的神识从他们身上掠过,然后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从那些村民身上升起来,很淡,很轻,像清晨的雾气,一丝一丝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飘向山顶,飘向正殿,飘向她。
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天地之力,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力量。
一丝一丝的,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进去,汇入经脉,汇入丹田,汇入她体内那个小世界。
小世界亮了一下。
山川河流草木生灵都在那股力量的照耀下变得更加鲜活。
顾云初睁开眼。
“宗主?”沈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没事吧?”
“没事。”她转过身,走回长案前坐下来。
“沈木,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力量,不是靠修炼得来的,而是靠别人给你的?”
沈木想了想。“您是说信仰之力?”
顾云初看着他。“你知道?”
“咱们藏书阁里有一本书,叫《诸天万界论》,里面提到过。说上界有些修士,不修灵力,不修肉身,专修信仰。他们让信徒给自己立牌位、塑金身、建庙宇,信徒越多,信仰越浓,他们的修为就越强。但这种修炼方式有风险,信仰之力不稳定,信徒的心念一变,力量就会消退。而且,信仰之力容易让人上瘾,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也放不下了。”
顾云初赞赏的看了一眼沈木“你看书看得不少啊。”
沈木害羞的摸了摸头“读咱们宗的书不用花钱,还长脑子。”
顾云初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说得对。”
沈木的耳朵尖蹭的红了。
顾云初端起粥碗,喝完了最后一口粥。她把碗放下,靠在椅背上。那股信仰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小世界里渗出来,一丝一丝的,像春天的雨,润物细无声。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
它不霸道,不猛烈,甚至可以说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很坚韧,怎么都扯不断。它在她体内慢慢地、慢慢地积累着,像一颗种子在土里悄悄地发芽。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地。
柳溪村的香火还在烧,烟从村口升起来,细细的,歪歪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