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李清源点了点头。“我来之前问过他们了。八个弟子，全部同意。他们说，只要能继续修炼，去哪儿都行。”

    顾云初沉默了。她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扫了一遍。灵田十五亩，品质一般，但位置不错。灵石三千多块，不多但解渴。功法十一部，大部分是基础功法，有两部还可以，能补充太初宗的藏书阁。

    她把玉简放下，看着李清源。

    “李掌门，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你来太初宗，做长老。”

    李清源愣住了。“什么？”

    “你来太初宗，做长老。不用你管杂务，不用你低声下气。你就做你擅长的事——指点弟子修炼。你的修为是元婴中期，在太初宗不算最高，但你教了这么多年的弟子，经验比我们都多。太初宗缺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

    “你的八个弟子，太初宗照单全收，按他们的特长和意愿安排。你的灵田、灵石、功法，太初宗收下，但不白收。算你入股。以后太初宗有了收益，按股分红。”

    李清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顾宗主，这——这太初宗不亏吗？”

    “不亏。你值这个价。”

    李清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但笑了。

    “行。我答应了。”

    顾云初的嘴角弯了一下。“欢迎。”

    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苍梧宗的掌门。

    苍梧宗在太初宗东边五十里，比清溪宗大一些，有二十三个人。

    掌门叫方不同，元婴巅峰的修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实际年龄两百多岁。这个人在这一带有些名头，但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的生意头脑。

    他们宗门在落星城开了三家铺子，一家卖灵药，一家卖法器，一家卖杂货，生意做得不错。

    他来找顾云初，不是是为了结盟。

    方不同坐在正殿里，手里端着茶杯，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顾宗主，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见怪。苍梧宗的情况，说起来不算差。有二十三个弟子，有产业，有收入。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有强者坐镇。”

    他放下茶杯，看着顾云初。

    “我一个元婴巅峰，在这一带算是不错了。但元婴巅峰就是元婴巅峰，上不了大台面。大宗门的人来了，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上次太虚宗的一个内门弟子路过我那儿，正眼都没看我一眼。我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被人当成路边的小石子，这种感觉，不好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我听说太初宗有大乘修士坐镇，还有合体期的宗主。这在东域南边，是独一份的。我想带着苍梧宗，跟太初宗正式结盟。平等结盟，不是谁附属谁。苍梧宗每年向太初宗缴纳一定的灵石，换取太初宗的庇护和资源共享。你看行不行？”

    顾云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方掌门，你说的结盟，具体是什么条件？”

    方不同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我拟了一个方案，你看看。”

    顾云初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方案写得很详细——苍梧宗与太初宗结成盟友，每年向太初宗缴纳两成收益。太初宗为苍梧宗提供庇护，必要时派遣强者支援。双方弟子可以互相交流，苍梧宗的优秀弟子可以推荐到太初宗进修。双方资源共享，包括灵田、丹药、功法等。

    她看完之后，放下玉简，想了想。

    “两成多了。一成。”

    方不同愣了一下。“一成？”

    “一成。你的弟子要吃饭，你的产业要运转。你留九成的利润，够他们活得不错了。太初宗不缺你这点灵石，缺的是朋友。你是来做朋友的，不是来做长工的。”

    方不同看着她，看了好几息，然后笑了。

    “顾宗主，你可真是个实在人。我做了两百年生意，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你是第一个主动往少了说价钱的。”

    “因为我不是在做生意。我是在交朋友。”

    方不同站起来，伸出手。“那这个朋友，我交了。”

    顾云初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欢迎。”

    方不同走后，顾云初让沈木把李清源请了过来。

    李清源从灵田那边走过来，手上还沾着泥。他在太初宗待了三天，已经习惯了每天去灵田里转一圈。顾云初把方不同的方案跟他说了，又说了自己的打算。

    “李长老，你觉得怎么样？”

    李清源想了想。“方不同这个人，我认识几十年了。他是生意人，但做生意做得很正。不坑不骗，童叟无欺。跟他结盟，太初宗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