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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研究。三大仙门里,最不怕麻烦的是天剑门,最会制造麻烦的是玄机阁。
顾云初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第三天,天剑门的弟子开始跟顾云初切磋了。
起因是柳千城在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当着十几个弟子的面说了一句:你们不是好奇混沌道基吗?人家就坐在这吃饭呢。有本事的,自己去试。打输了我不笑话你们,打赢了晚上我给你们温一壶好酒。
于是第三天早上,顾云初刚走出客房,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院子里等她。
二十出头的样子,元婴巅峰,手里提着一柄细长的剑。
顾宗主,我叫周寒。天剑门内门弟子。他抱了一下拳,想请顾宗主指点一剑。
顾云初看着他。
元婴巅峰,比她低了好多修为。但天剑门的人跟外面不一样,他们的战力不能用修为简单衡量。
昨天晚上她看周寒在崖壁上练剑,一剑劈下去,崖壁裂了三丈深。所以说他的剑已经快要通灵了。
周寒退后三步,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他没有摆什么花哨的起手式,就那么站着。
但他站住的那一瞬间,顾云初感觉到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个元婴修士,是一柄正在出鞘的剑。
得罪了。
周寒动了。
那一剑快得离谱。
不是快在速度上,是快在没有预兆上——他肩膀没沉,手腕没转,脚尖没发力,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把,连人带剑化成一道白光,直刺顾云初咽喉。
顾云初侧身闪开。
剑锋从她颈侧半寸的地方掠过,带起的剑气把她的发带割断了。她后退一步,翻掌拍出,一道灵力凝成的气墙挡在面前。
周寒第二剑已经到了,那柄细剑点在气墙上,像针扎布一样一穿而过。
顾云初又退了一步。
周寒第三剑。
这一剑比前两剑都凶,剑意里多了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钉进剑里去。
顾云初不退了。
她的右手从袖中探出,捏了一个诀。一团灰白色的气息从她掌心涌出,在周寒剑尖触到她胸口之前,把那柄剑裹住了。
周寒的剑被那团气息缠住,像陷进了一团泥浆里,一寸都进不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松手退后,剑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我输了。周寒没有去捡剑,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那股气息……我剑上的灵力一碰它就散了。那是什么?
我的混沌灵力。顾云初弯腰把那柄剑捡起来,递还给他,它不在碧落界的五行之内但又包括五行,所以你用你的灵力去对抗它,就等于用火去烧水——烧得掉水,烧不掉火的根。
周寒接过剑,朝她鞠了一躬。
多谢顾宗主指点。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顾宗主,明天我还能来吗?
可以。
周寒走了。
顾云初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天剑门的人确实好战,但也好学。赢了不骄,输了不恼,只问为什么输。
这样的人,教起来不费劲。
第四天,来的人多了。两个,四个,六个,排着队等在客房外面。
顾云初上午切磋三个,下午切磋四个。
柳千城说的住几天,从三天变成了五天,从五天变成了七天,到第七天的时候,顾云初自己也不想走了。
天剑门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那种东西她说不清楚。
不是灵气浓郁,不是功法玄妙,是这里的人聚在一起时产生的那种氛围——每个人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每个人都在变强,每个人都不藏着掖着。
今天你输给了一个人,明天你打赢了,所有人都会恭喜你。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派系倾轧,一柄剑,一个对手,一壶酒,就是一天。
顾云初在天剑门的第八天夜里,坐在客房的屋顶上看月亮。柳千城不知什么时候也上来了,坐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壶酒,递了一壶给她。
在想什么?
顾云初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我在想,如果我早点认识你们,也许太初宗会建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可能会更硬气一些。我刚飞升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谁都不敢得罪,跟谁说话都留三分。来了你们这我才发现——原来可以想打就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绕弯子,不用揣摩谁的心思。
柳千城笑了一声。那是因为天剑门有底气。你什么时候把太初宗也建成这样,你就真正站住了。
怎么建?
你现在有七十多个人,六个附庸宗门,一个快裂了道心的大乘,一个慕容家当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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