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沈疏理此刻的表情和小时候温叙言戏弄他时简直一模一样，温叙言忍住笑意，微微倾身又给沈疏理叉了一块红柚。

    他将叉子递到了沈疏理面前，开口道：“甜的很，再来一块。”

    沈疏理原本是很抗拒的，但面前的人是温叙言。

    鬼使神差的，他就凑近温叙言，去咬那块红柚。

    小阁楼的灯光不算太亮，主要光源在书桌那一侧，沙发这边的光源会更弱一些。

    温叙言能感觉到气流拂过了自己的下颚，他垂下眼眸。

    由于光源角度的关系，此刻沈疏理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精致面庞上渡了一层柔和暖光。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角，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在眉骨处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眼睑低垂，弯下腰，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唇瓣微启，咬下鲜艳欲滴的红柚，唇角沾染上一抹诱人的水色。

    温叙言的呼吸窒了窒，指节无意识收紧，柚汁随着他的动作渗出。

    沈疏理已经十六岁了。温叙言想。

    小时候总跟在他身后喊他“叙言哥哥”的沈疏理已经十六岁，很快就是个成年人了。

    心脏像是被那抹水色烫了一下，莫名的情绪涌入心间，他无法形容，更不敢再去看沈疏理。

    沈疏理不知道温叙言在想些什么，他忍着酸涩感将红柚吞下，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许久，才缓过来。

    “这柚子根本没熟嘛，好酸！”沈疏理苦着脸，“哥，你明知道还喂给我吃——不对，你刚刚也吃了，不觉得酸吗？”沈疏理实在忍受不了这股酸意，忙去拉抽屉找水果糖。

    温叙言听到他在叫自己，茫然地眼神随着沈疏理的背影移动着，在他快要转身时才回过神，眼底一片清明。

    “有点怀念你小时候吃苦瓜的样子，没想到还是和之前一样呢。”

    沈疏理难得对温叙言露出了一丝不高兴，他嚼着水果糖，没有接话。

    “生气了？”温叙言见他没有说话，抬起头去看他。

    沈疏理并不觉得生气，他刚想解释，就听温叙言接着柔声说道：“对不起小疏理，哥哥不应该给你喂难吃的食物。作为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沈疏理的眼睛几乎瞬间亮了起来，那点不高兴荡然无存，但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沈疏理将水果糖吞下，小心翼翼道：“明天能来接我放学吗？”

    他不知道温叙言会不会答应，因为平常温叙言总不在家，只有在晚饭时间才偶尔露面。

    “当然可以，这一整周都去接你。”温叙言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沈疏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才将温叙言的话拼凑成功。

    “真的吗！”他快步走到了温叙言的身侧，满脸惊喜。

    温叙言点点头。

    沈疏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欢呼出来。

    他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慢慢开口道：“哥虽然你已经很帅了，但还是要穿得再帅点来接我！”

    温叙言不懂现在高中生的脑回路，只好无奈地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