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贞调侃着，眼神却格外认真，“过年应该穿新衣服，图个好意头，你是我的孩子，怎么会没有你的份？”

    说完，她拿起最上面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递给温叙言：“试试这个颜色，衬你。”

    接着，她又转向沈疏理，那平静的语气似乎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极细微的温柔。

    “疏理，这是你的，快来试试。”她拿起另一件酒红色的针织衫。

    沈疏理放下书，快步走过去接过礼盒，眼里满是惊喜：“哇，我喜欢这个颜色！谢谢贞姨！”

    温叙言朝沈疏理身边靠了靠，看着那件衣服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妈，为什么我的不是这个颜色？”

    秦淑贞短暂地抬头看了眼温叙言，整理盒子的手没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地笃定：

    “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又像是不置可否。

    于是他的目光落回了沈疏理身上。

    沈疏理正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中，没注意到温叙言正在注视着自己。他捧起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衫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温叙言忽然朝他更近了一步，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拿走了沈疏理手中的衣服。

    沈疏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温叙言已经将衣服展开，套在了沈疏理身上。

    沈疏理僵在原地，张开手配合着他穿上针织衫。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颈侧温热的皮肤，沈疏理下意识的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温叙言。

    温叙言正垂着眼眸极其自然地帮自己整理着衣领上细小的褶皱。

    沈疏理的心脏不自觉的一颤。

    “嗯……”温叙言后退了一步，看着沈疏理满意地点头道：“妈，你眼光果然很不错。”

    “这个颜色，确实很衬疏理。”

    沈疏理被他看得脸颊瞬间腾起热意，那近距离的气息和带着温度的评价，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不自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点羞涩和无措。

    秦淑贞拿起礼盒，抬头看向沈疏理，赞同地点点头。

    “这是衬衫，等会一起换上。”秦淑贞又将两个礼盒分别递给他们。

    窗外的天空渐渐地染上了暮色，开始能听见远处烟花炸开，一声接着一声。温家山庄里悬挂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四处灯火通明。

    主宅大门旁堆放着一墙的烟花爆竹，等待着零点绽放于空中。厨房里飘来了温暖的食物香气，氤氲出浓浓的年味。

    温家偌大的餐厅，此刻卸下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带着喧腾温暖的年节气息，难得其乐融融。

    原本的长条餐桌被撤离，换上了金花梨木大圆桌，暗红色的丝绒桌布上精心摆放着成套的金边骨瓷餐具。

    一道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佳肴被佣人们鱼贯端上，很快便铺满了桌面。

    温柏林坐在主位上，难得脱下了严肃的商务西装，枣红色的开司米毛衣，让他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秦淑贞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的绛红色旗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正低声吩咐佣人将最后一道热汤稳妥放好。

    温叙言坐在温柏林的左侧，姿态放松却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回应着父亲偶尔的问话。

    沈疏理则坐在秦淑贞的身边，给她递过干净的手帕。

    “开席吧。”温柏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分量，宣告了年夜饭的开始。佣人们无声地退到角落侍立。

    餐桌上，气氛比往日要轻松些许。温柏林破例没有在餐桌上谈论公事，反而主动询问了温叙言和沈疏理的学习近况。

    语气虽不算热络，但也算难得的家常。

    年夜饭接近尾声时，温柏林短暂的离席后又回到了位置上。

    他的手上多了几叠厚厚的金箔红封，在餐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喜庆隆重。

    “疏理。”温柏林温和地开口，率先朝他递过两个格外厚实的红封，目光中带着赞许，“这次期末考的成绩非常亮眼，叔叔替你高兴。其中一个是惯例的压岁钱，另一个是叔叔额外给你的鼓励和嘉奖。戒骄戒躁，继续保持。”

    沈疏理闻言，立刻放下筷子，恭敬地站起身，微微欠身，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红包：“谢谢叔叔！承您吉言，晚辈一定继续努力。也祝叔叔新年万事顺遂，福泽绵长，身体康泰！”

    温柏林脸上笑意更深，显然很受用。

    接着，温柏林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他拿起另一个同样的红包，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言言。”

    温叙言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递过来的红包。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沉默片刻，温叙言还是伸出手接过了红包。他只捏住了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