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一根草莓冰糖葫芦，递给温叙言。

    温叙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沈疏理不敢抬头，只盯着竹签，耳尖染上了层薄红，他轻声开口道：“你这几天好像不太开心，我想，吃一点甜食会让心情好些。”

    沈疏理低着头，酒红色的针织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衬衫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冬夜的冷风拂过，将沈疏理额前细碎的黑发吹得轻轻晃动。柔和流畅的面颊上映着跳跃的灯笼光，他的鼻尖被冷风冻的有些发红，像初春枝头新发芽的一点梅蕊。

    温叙言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少年的发旋。

    沈疏理的手颤了颤，刚想抬头去看时，温叙言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他的手，将那根糖葫芦轻轻取走。

    温叙言垂着眼眸，咬了一口草莓，甜味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很甜。”他低声说，目光却仍落在沈疏理脸上，像是意有所指。

    “真的吗？没骗我吧？”沈疏理的眼睛亮了亮，也拿出了一根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这次温叙言确实没有骗他。

    温叙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还记仇呢。”

    “疏理！你们快过来，有好玩的！”周凌越在前方地摊位探出来了头朝他们招手。

    温叙言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开了逐渐拥挤的人流。

    “走吧。”他神色未变，又在沈疏理迈步时，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后腰，像是怕他被人群撞到。

    沈疏理脊背一僵，心跳莫名加快。突然间发觉衬衫领口扎得自己脖颈好痒。

    他们来到周凌越所在的摊位上，周凌越正在和摊主唠家常。

    摊主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她指了指桌面，问道：“小朋友，要不要买手串？庙里开过光的，灵的嘞。”

    沈疏理正好奇地看着这些漂亮的手串，听到摊主的推销，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其中一个带着如意的寿山石和粉玉髓手串。

    贞姨戴这个肯定很漂亮，他想着，又挑了一串紫檀木的。

    “麻烦您帮我包起来……”他将两串手串轻拿起递给摊主。

    温叙言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好奇道：“这是准备给谁买的？”

    沈疏理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红：“嗯......贞姨和小叔。”说着，像是怕温叙言又抢先付款，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秦淑贞给的红包，快速抽出几张红钞票攥在手里，“这次我自己付。”

    温叙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倒也没再动作。

    待摊主找完零钱，他才微微俯身。

    “怎么没有我的呢”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沈老板这么大方，真的不打算给我也买一串吗？"

    沈疏理握着钞票的手猛地一颤，纸币边缘被捏出了几道褶皱。

    “买，买……”他慌乱地用力点头，声音都跟着发颤，“挑，挑最好的。”

    周凌越在一旁假装研究摊位上的其他商品，实则竖起耳朵听着他们那边的动静。

    今晚的沈疏理比周凌越在学校里见到的要丰富更多。

    摊主阿姨被他们的互动逗得直笑：“刚拿到压岁钱是不是舍不得花呀？所以要让弟弟付钱。”

    “这串黑曜石的好，要不要看看？"她笑着从柜台里精心挑选了通体乌黑的手串，"戴着能挡煞气，保平安。”

    温叙言直起身，目光在那串黑曜石上停留了片刻，指着它对沈疏理说：“我要这个。”

    温叙言满意地看着腕表下多出的手串。

    钟声正好敲响了第二下，温叙言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十一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

    “啊，我们得快点了，不然占不到好位置。”周凌越手上抓着一把刚买的香朝他们喊着。

    再回到广场上时，人群已经熙熙攘攘。民俗表演正在精彩上演。欢快的十音八乐响起，舞龙队红绸翻飞，龙珠引领长龙穿梭，与海上波光呼应。

    庙宇前的香炉早已青烟袅袅，他们跟着人群捧着香，排队有序进殿。

    大殿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映在神像慈祥的面容上。

    供桌上陈列着琳琅满目的贡品。法师手中的三清铃清脆作响，铃声与低沉的诵经声交织，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心底。

    沈疏理好奇地屏住呼吸打量着这一切，不知不觉间思绪就飞向远方。

    “发什么呆呢。”温叙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沈疏理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温叙言牵住，指尖相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耳根一热，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更紧地握住。

    “别乱动。”温叙言语气自然，“人多，走散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