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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沉?怎么能沉!”
“我李家苦心经营,费尽心机,才有如今局面!”
李靖霍然起身,在大殿内焦躁的踱步,脚步声沉重而杂乱。
他李靖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是什么?
靠的便是这左右逢源、三方下注的手段。
长子金咤,拜文殊为师,入西方教,这是在那未来注定大兴的佛门中落下了一子。
次子木咤,拜普贤为师,后随观音座下,亦是在佛门中占了一席之地。
三子哪咤,肉身成圣,乃是天庭战神,虽与他不合,但终究是父子,这层血脉关系断不了,这是他在天庭武将中的依仗。
而他自己,身为托塔天王,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又与阐教有着香火情分。
原本,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布局。
无论这三界局势如何变化,无论最后是天庭掌权还是佛门大兴,亦或是阐教重振,他李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享尽荣华富贵。
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会杀出一个殷郊!
那个本该困在封神榜上的丧家之犬,竟然成了执掌太岁府的凶神!
“殷郊……好一个殷郊!”
李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他这一闹,不仅断了燃灯的路,更是断了我李家的后路!”
如今燃灯一系失势,西方教内部大洗牌。
金咤、木咤这些“外来户”,瞬间从香饽饽变成了丧家犬。
若是再这么下去,别说证道菩萨果位,能在灵山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都成问题。
而他在天庭,虽然位高权重,但因为这层关系,也开始变的微妙起来。
陛下虽然没说什么,但最近几次朝会,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少了几分倚重,多了几分审视。
至于哪咤……那个逆子,怕是正躲在旁边看笑话,巴不得他这个爹倒楣!
“父亲。”
金咤看着父亲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更是凄惶。
“您在天庭多年,深受陛下恩宠,难道就不能……”
“不能什么?”
李靖猛的回头,眼神阴鸷的吓人,“你想让我去求陛下?去求那个殷郊?”
“你知不知道,如今那天庭之上,太岁府是个什么地方?”
“我去求情?怕是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那殷郊以勾结不轨的罪名,一并拿下!”
李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西方教……未必就真的输了。”
李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玲胧宝塔冰冷的塔身。
“如来还在,两位圣人还在,须弥山的底蕴还在……”
李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你们且先回去。”
李靖挥了挥手,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漠。
“记住,在灵山,低头做人,少说话,多做事。”
“若是有人叼难,便受着。”
“这三界的局势,瞬息万变。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金咤与木咤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与苦涩。
他们原以为能寻得一丝庇护,哪怕是一句安慰。
却没想到,得到的只是一个“忍”字。
“孩儿……明白了。”
金咤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那一抹死灰。
“孩儿这便回去。”
木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金咤拉住了衣袖,摇了摇头。
“去吧。”
李靖疲惫的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座椅之中。
金咤与木咤躬身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行至门口,金咤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父亲。”
“孩儿此去,自当忍辱负重。”
“只是……”
“若是父亲这边再无办法,再不能在天庭为孩儿寻得一丝助力。”
“孩儿在那灵山,恐怕真的就……无立锥之地了。”
说罢,两道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大殿内,重新归于死寂。
李靖维持着那个姿势,久久未动。
许久之后。
“助力……”
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凉薄的弧度。
“为父若不谨小慎微,这诺大的李家,怕是连这天庭都要待不下去了。”
李靖目光穿过殿门,望向那遥远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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