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七章 九问因果,七破方便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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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雷音寺内。

    金蝉子一句两手空空,尚在殿堂穹顶回荡。

    如来端坐莲台,一双含纳三千世界的慧眼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捻出一个法印。

    良久,才发出一声似叹息、又似悲泯的法音。

    “金蝉,你求的是是非,还是心魔?”

    “是非即心魔?”金蝉子仰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世尊是想说,弟子执着于表象,看不穿这皮囊下的因果?”

    如来微微颔首,声音宏大而空灵:“世间万法,皆是虚妄。善非恒善,恶亦非恶。你见韦陀在冀州种下杀孽,却不见这杀孽之后,或是为了度化更多的迷途;你见太岁府行雷霆手段,却不见那霸道之下,断绝了多少生灵皈依的机缘。”

    “这就是世尊的道理?”

    “好一个善非恒善,恶亦非恶!”

    金蝉子猛的抬头,目光如炬,直刺莲台。

    “既如此,弟子今日便有九问,敢请世尊,为这三界众生,解一解这因果的死结!”

    金蝉子根本不给诸佛反应的机会,双指并拢,直指莲台,声音铿锵,如金石裂玉:

    “一问世尊!韦陀在冀州,为求香火,引大旱,断生机。百姓易子而食,饿殍遍野。此乃慈悲,还是贪欲?”

    殿内众僧面色微变。

    如来目光微阖,声如古井无波:“韦陀之举,意在传法。虽有杀孽,却为度化更多迷途众生。一将功成万骨枯,佛法东传,亦需有舍有得。太岁强行断此因果,是乱了天数。此乃第一方便,名曰‘大义’。”

    金蝉子冷笑一声,再踏一步。

    “好一个权衡!弟子二问:若百姓饿死途中,尚未来的及闻听佛法,便已魂归地府。这般‘方便’,度的是活人,还是死鬼?”

    如来神色不动,淡淡道:“凡人寿数不过百年,如朝露电光。今日死于妖口,来世或入轮回,或登极乐。”

    “生死流转,皆是定数。今生之苦,消前世之业。魂归幽冥,若有佛缘,来世自当生于净土。”

    “罗汉乃护法金身,关乎教运流转。轻重之别,非在性命,而在因果。此乃第二方便,名曰‘权衡’。”

    “好一个来世!”

    金蝉子眼中怒火更甚,气势陡然拔高,他不给如来喘息之机,语速骤然加快。

    “弟子三问:太岁府以律法治世,虽酷烈却让百姓安居;灵山以慈悲度世,虽柔和却让妖魔横行。世尊,究竟是这‘酷烈’更慈悲,还是这‘慈悲’更残忍?”

    此言一出,殿内诸佛眉头紧锁,皆露不悦之色。

    这金蝉子真是动摇佛门根基之心不死。

    如来却依旧平静:“世人愚钝,只见眼前得失。太岁之法,如猛药去疴,虽愈一时之疾,却伤大道之本。以杀止杀,仇恨链锁,永无解脱之时。”

    “弟子四问:天庭行的是霸道,却敢将罪过昭告天下;我佛门行的是善道,却要用‘方外’二字遮羞。这究竟是智慧,还是虚伪?”

    金蝉子每问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那一袭发白的僧衣,在空旷的大殿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孤独的旗帜。

    “弟子五问:若真经能度人,为何度不了这西土的贪嗔痴?若金身能镇魔,为何镇不住这灵山的人心鬼蜮?”

    “弟子六问:龙树菩萨在须弥山,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敢问,这‘大事’若是创建在万千枯骨之上,这佛,修成了又有何用?”

    “弟子七问:若有一日,天庭的大军踏平了灵山,世尊是否还会坐在莲台上,对着满山尸骨说一句‘此乃定数,不可强求’?”

    “弟子八问:经卷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那屠夫杀人盈野,只因一句悔过便能成佛;那被杀之人,那三万六千冀州冤魂,他们的公道,谁来给?难道他们的命,就只配做那屠夫成佛路上的垫脚石?”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疾风骤雨,如连珠炮发,打的殿内众僧脸色惨白,心神摇曳。

    他们从未想过,有人竟敢在佛祖面前,将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撕的如此粉碎。

    金蝉子站在莲台之下,距离如来不过丈许。

    “九问世尊!”

    金蝉子双目赤红,直视如来那双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漠视一切的慧眼:

    “若是这般因果,若是这般方便,若是这般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佛……”

    “弟子金蝉,今日敢问:这灵山,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轰——!

    这最后两字落下,大殿内的香火云雾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罗汉金刚皆是心神剧震,定光欢喜佛更是怒极而起,指着金蝉子呵斥:“孽障!住口!你这是入魔了!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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