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此处。
他走到祭坛边缘,蹲下身,伸手拂去厚厚的骨灰。
只见祭坛的基座上,竟延伸出无数条细如发丝、散发着淡淡血光的丝线,深深地扎入地脉深处,如同植物的根系,蔓延向白骨郡的四面八方。
“这是……?”殷郊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当初在冀州,韦陀以佛法篡改因果,将屠城罪孽转嫁给黄天化的手段。
眼前的血色丝线,与那时的感觉何其相似,但却更加隐秘,更加庞大!
“卷帘,命人沿着这些丝线挖!”殷郊沉声下令,“我倒要看看,这些根,都扎在了谁家后院!”
“遵命!”
卷帘大将立刻指挥秦军士卒动手。
随着泥土被不断掘开,那一条条血色的线逐渐显露出全貌。
它们在地底盘根错节,最终竟汇聚成数十股粗壮的“主根”,分别延伸向城中不同的方向。
不过半个时辰,一名负责追踪的百夫长便飞奔回来,神色惊疑不定地禀报:“将军!其中一条主线,挖到头了!线的另一端……连着城东张员外家的祖祠!”
“张员外?”王谦眉头一皱,“此人是白骨郡首富,世代经商,大战之时还曾捐献过大批粮草,为人还算恭顺,怎么会……”
话音未落,又有数名斥候接连回报:
“禀将军!发现一条线,连着城南孙记布庄的地窖!”
“禀将军!城西李屠户家……”
“城北……”
一个个在白骨郡家喻户晓的富户、乡绅的名字被报了上来。
这些人,无一不是在佛门统治时期,家业兴旺、受尽佛寺“庇佑”的既得利益者。
殷郊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了然。他终于明白了。
这些富户,早已通过某种仪式,将自家的气运、财运与佛门的逆香祭坛绑定在了一起。
他们献上金钱、供品,甚至可能是不为人知的血祭,换取佛门在暗中为他们扫平障碍,聚敛财富。
如今佛门败退,他们的根基动摇,为了保住家业,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
那些偷偷在废墟前叩拜、进行“夜半还愿”的,恐怕就是他们!
而他们所祭拜的,早已不是什么佛祖,而是那能延续他们富贵的“新佛主”——黑莲!
“做得好。”殷郊缓缓站起,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我还愁找不到引蛇出洞的法子,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他转身对王谦下令:“立刻将名单上所有富户,无论男女老幼,全部给我锁拿!反抗者,格杀勿论!将他们尽数押到城中心的英烈祠前!”
“将军,这……”王谦有些迟疑,“如此大肆抓捕,会不会引起城中动荡?”
“动荡?”殷郊冷笑,“我就是要动荡!不把脓疮彻底挤破,这块烂肉永远好不了!我要让全城百姓都亲眼看看,他们所敬畏的‘大善人’,背地里究竟在靠什么东西发家致富!我要让他们明白,所谓的‘供佛换福报’,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命令如山,秦军的执行力毋庸置疑。
一时间,白骨郡内鸡飞狗跳,一支支甲胄鲜明的队伍冲入一座座豪宅大院,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富户乡绅们从锦被中拖出,用冰冷的镣铐锁上。
天亮之时,城中心英烈祠前的广场上,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数百人。
他们身穿绫罗绸缎,与周围那些衣衫朴素、神情复杂的百姓形成了鲜明对比。
殷郊端坐于英烈碑前,背后是密密麻麻的战死者姓名。
他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富户,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抬上来。”
几名士卒将那截封印着无数婴魂的佛指舍利,连同祭坛的绘图,一同摆在了众人面前。
“此物,名为逆香祭坛。以婴骨为基,血脂为油,怨气为香,专吸一地之厄运,滋养魔莲。”殷郊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你们,就是这祭坛的供养者。”
此言一出,百姓哗然。那些富户更是面如死灰,其中为首的张员外更是连连叩头,大声喊冤:“神君明察!我等世代信佛,一心向善,怎会与此等邪魔外道有染!定是有人诬陷!”
“诬陷?”殷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不如,就请张员外你,亲手毁了这截舍利,以证清白,如何?”
张员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毁掉舍利?这舍利是他们财运的根,是他们与“新佛主”联系的纽带,毁了它,他们的一切也就完了!
看着张员外煞白的脸,百姓们哪里还不明白。
一时间,愤怒、鄙夷、恐惧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富户。
就在此时,一名被押着的富户管家,或许是精神崩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