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九十六章 玄光叩门,剑指梵音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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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军府,校场。

    风停了,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感受不到。

    空气仿佛凝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三千大秦锐士,连同刚刚编入赎业营、尚未完全褪去佛门气息的数千降卒,整齐列阵。

    他们身披玄甲,手持戈矛,本该是杀气冲天的百战之师,此刻却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与茫然。

    恐惧的源头,来自西土三十六城。

    “佛象流血”的传闻,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在短短一夜之间传遍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是普通的谣言,而是附带着血色拓印、由各地斥候拼死送回的铁证。

    神佛的诅咒,天弃的预言。

    这种根植于西土生灵骨血之中、长达万万年的敬畏,远比刀剑更伤人。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轻易瓦解最坚韧的军心。

    殷郊一步步走上点将台。他没有看那些神情各异的将士,目光越过他们,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他知道,这是黑莲母体,或是其背后的存在,在与他隔空斗法。

    拆祭坛、毁莲灯,动的是它的根基。如今它便用这种攻心的手段,动摇自己的人道根基。

    “不过是一座流血的泥胎,你们在怕什么?”

    殷郊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校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怕神佛的诅咒?怕所谓的‘天弃’?”

    他缓缓扫视着台下的军队,目光所及之处,不少士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本将告诉你们,神佛若真有灵,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徒被妖邪圈养成血食,看着西牛贺洲处处皆是逆香祭坛!”

    “神佛若真公正,就不会对万佛井下那数百具孩童的尸骨视而不见!”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之气。

    “它们所谓的慈悲,是创建在你们的苦难之上!它们所谓的威严,是靠吸食你们的恐惧来维持!当你们跪地祈求时,它们高坐云端;当你们奋起反抗时,它们便降下诅咒来恐吓!”

    “这样的神,你们敬它作甚?!”

    “这样的佛,你们怕它作甚?!”

    殷郊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抬上来!”

    数名亲兵合力,将一尊半人多高、从附近城池缴获的金身佛象抬上了点将台。

    佛象宝相庄严,但那双紧闭的眼角下,正缓缓渗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怨毒。

    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许多降卒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殷郊走到佛象面前,看着那张“慈悲”的脸,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冰冷的嘲弄。

    “装神弄鬼。”

    他吐出四个字,右手按在了腰间的镇岳诛邪剑上。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紫金色的剑光照亮了整个校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殷郊举剑,没有丝毫尤豫,对着佛象的头颅,一剑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佛光与魔气的对撞。

    镇岳诛邪剑上附着的人道皇道紫气,是世间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力量。

    它无视一切佛法禁制,无视一切神信道蕴,只是纯粹地执行“斩”这个动作。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尊流着血泪的佛象,从头到脚,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光滑的切口处,没有金身,没有舍利,只有一团蠕动着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淤泥。

    淤泥中,似乎还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婴孩面孔一闪而过。

    死寂。

    整个校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两半佛象和地上那滩污秽的黑泥,大脑一片空白。

    神佛的诅咒……就这么被劈开了?

    “看清楚了!”殷郊剑指黑泥,声如雷霆。

    “这就是你们畏惧的东西!一堆藏污纳垢的烂泥!它唯一的能耐,就是躲在金漆的皮囊下,吸你们的血,食你们的髓,最后再用你们的恐惧,来诅咒你们!”

    “今日,我殷郊当着你们的面,斩了这妖邪!”

    “从今往后,西土再无跪拜之神,只有律法之下的功罪之人!”

    “将士们!”殷郊高举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告诉我,你们的刀,还利否?!”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利!”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三千大秦锐士的胸膛中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

    “人道永昌!秦法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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