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说话？”

    “因为舍不得。”

    刘艺菲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闭嘴，再说我明天就舍不得走了。”

    陈木笑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没再说话。

    窗外中山的夜色很安静，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汽笛，闷闷的，像叹息。房间里的电视还在放着，谁都没注意演到哪儿了。

    走的那天，中山下小雨。

    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陈木上午请了半天假，傅东育二话没说就批了——“家属要走，应该的。”旁边张希临还补了一句：“傅导您太通情达理了。”

    傅东育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当年追我媳妇儿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刘艺菲的行李不多。

    陈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门，刘艺菲弯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中山街景。

    “陈木。”她突然开口。

    “嗯，我在，茜茜。”

    “你说中山这地方，以后咱俩还会来吗？“

    “会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这边好吃的多吗？脆肉鲩、烧鹅、煲仔饭、杨枝甘露，你收藏的那些店，还有好几家没去。”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着呢？我以为你没注意。”

    “你说了我就记着。”

    刘艺菲低下头。

    到了出发层，雨还没停。

    陈木停好车，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拎出来。

    刘艺菲站在车旁边，从包里掏出那把伞撑开，举到陈木头顶上。

    陈木个子高，她得踮着脚才能够着。

    他伸手接过伞，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刘艺菲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不大：“我走了，你在剧组好好拍戏，别太拼，淋雨的戏能穿雨衣就穿雨衣，晚上收工别老吃面包，粥也行，楼下有家粥店，你记得去吃。”

    “我听你的。”

    “还有——”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眼角有点红，“金姐给你的那些剧本，你有空看看，不急，但别一直拖，《破冰行动》拍完了，后面接什么戏得提前想。”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还有——”她顿了顿，伸手把他外套上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拉了两下带子，系了个蝴蝶结。跟上次在燕京机场一样，跟上次在横店片场门口也一样。“行了，走吧，到了给你发消息。”

    陈木低头看着下巴底下那个蝴蝶结，没摘。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刘艺菲拉进怀里。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她推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笑了，“我走了啊，你回去吧，傅导等着你呢，回去的时候小心开车，路滑，别开太快。”

    “安全的很，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刘艺菲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后她转身，拉着行李箱，大步往安检口走去。

    陈木站在雨中，看着她走进安检口，看着她回头挥了挥手，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

    他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转身，上了车，发动车子。

    手机震了一下。

    刘艺菲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已经想了。”

    陈木看着那四个字。

    他打字回：“我也是。”

    那边秒回了三个字：“你讨厌。”后面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一只小猫用爪子捂着脸，耳朵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