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河眼珠子转了转：“那可不行，婉清是我闺女，我凭什么不能来看她？”

    “你，”陈有君的身体晃了一下。

    李秀梅立刻扶住她。

    徐有福往前走了一步：“苏长河，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小子现在有钱了，在四九城混得风生水起，就不认我这个老丈人了？”

    徐有福的手掌攥紧了。

    杨兵走到苏长河面前：“跟我进屋，有话好好说。”

    苏长河愣了一拍，随即笑了：“成，您是明白人。”

    两人进了东厢房。

    杨兵在椅子上坐下，给苏长河倒了杯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长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擦了擦嘴：“我也不绕弯子，要么给我一万块钱，要么我天天来闹，反正我这条命不值钱。”

    杨兵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苏长河见他不吭声，又补了一句：“您别觉得我狮子大开口，徐有福现在在部队干得好好的，一个月工资少说也有七八十，一万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杨兵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记：“你确定只要一万？”

    苏长河的眼睛立刻亮了：“对对对，就一万，拿了钱我立刻走人，保证不再来烦你们。”

    杨兵正要开口，房门突然被推开，苏婉清冲进来。

    “滚！”

    她指着苏长河，声音颤抖，“你现在立刻给我滚！”

    苏长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婉清走到他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声音却很硬：“你还有脸来？”

    “婉清，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苏长河站起来。

    “爹？我从十岁开始就没爹了。”

    她转过身看杨兵：“兵哥，这钱不能给。”

    杨兵沉默了两秒。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盯着苏长河：“我这些年给你的钱，少说也有两千块。你拿着钱干什么了？赌博！喝酒！找女人！”

    苏长河的脸色变了。

    “我妈跟了你，一辈子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她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

    “婉清，那是意外……”

    “意外？你每次输了钱，回家就打我妈，这也是意外？”

    苏长河的嘴巴张了一下，没说话。

    “我告诉你，苏长河。”

    苏婉清的眼泪掉下来，“我跟我妈这辈子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你以后再敢来骚扰我们，我就报警！”

    苏长河的脸色阴沉下来：“好啊，苏婉清，你翅膀硬了是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戳着苏婉清的额头：“我告诉你，你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还想把你妈接过来享福，凭什么把我排挤在外？”

    徐有福冲进来，一把推开苏长河：“你动她试试！”

    苏长河踉跄了两步，站稳后指着徐有福：“姓徐的，你敢动我？”

    徐有福挡在苏婉清面前：“这事我来解决，婉清你先出去。”

    苏婉清擦了擦眼泪，摇头：“我不走。”

    徐有福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听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苏婉清最终还是退出了房间。

    杨兵看着苏长河，语气平静：“一万块钱可以给你。”

    苏长河的眼睛立刻亮了，刚要开口，杨兵抬手打断他。

    “但有个条件。”

    苏长河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条件？”

    杨兵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推到苏长河面前：“写份断亲文书，从今往后，你跟苏婉清再无关系。”

    苏长河愣住了。

    “你写完，我立刻给钱，不写，你现在就走。”

    苏长河目光在纸笔和杨兵脸上来回扫，有一些犹豫。

    “这……断亲可不是小事。”

    “那就别要钱。”杨兵的语气更淡了。

    苏长河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

    一万块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苏长河咬了咬牙，抓起笔，开始写字，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楚，从今往后，苏长河与女儿苏婉清断绝父女关系，互不相欠，各不相干。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纸推回去：“成了吧？”

    杨兵拿起文书看了一遍，叠好装进口袋。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沓钱，在桌上数出一百张，整整齐齐码成一摞。

    “拿着。”

    苏长河的手伸过去，他把钱攥进怀里，脸上堆起笑：“杨老板大气，杨老板仁义！”

    杨兵没接话。

    苏长河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往门口走，走到门边，他回过头：“那我就先走了，以后……以后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