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世界在短短十几秒内，从一个“空荡荡的光团”变成了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型提瓦特”。

    “这不就成了。”

    尔康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快夸我快夸我”的笑容。

    张楚看了一眼那个生机勃勃的泡泡世界，又看了一眼尔康，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像推开一扇碍事的门一样，一把将尔康从办公桌前推开了。

    “让开，还没完呢。”

    尔康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踩到古乾的脚趾头。

    他稳住身体，一脸不满地嘟囔：“怎么就没完了？明明已经很完美了——”

    张楚没理他。

    他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那瓶子大概巴掌大小，透明的玻璃瓶身，里面装着一种金黄色的液体。

    瓶口用木塞封着，木塞上面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标签，写着：“活化专用·张楚调配·第37版”。

    “你什么时候调的？”

    青宇凑过来，眼睛盯着那瓶金黄色的液体。

    “你扔炸弹之前。”

    张楚面无表情地回答。

    “本来想着如果修不好就用这个，结果你直接把整个小世界炸了，这个就变成‘从零开始重建’了。”

    “有什么区别吗？”

    青宇挠了挠头。

    “一个是用已有的东西修补，一个是从头创建。”

    张楚拔掉木塞，一股清新的香气从瓶口飘了出来，带着某种魔法的气息。

    “一个工作量小，一个工作量大。你让我多干了十倍的话。”

    青宇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

    张楚走到泡泡世界前，举起瓶子，手腕一倾——

    金黄色的液体从瓶口流淌出来，像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落入泡泡世界的中央。

    液体落地的一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飞散。

    光点落在大地上，大地变得更加真实——泥土的纹理更清晰了，草叶上的露珠更晶莹了，风吹过草地的时候，草会弯腰，会沙沙作响。

    光点落在树木上，树木变得更加生动——树叶的脉络清晰可见，树皮的裂纹像老人的皱纹一样自然。

    一只金黄色的光点落在一根树枝上，那根树枝上立刻长出了一只毛茸茸的松鼠，松鼠眨了眨眼睛，抱着一颗松果，警惕地看了一眼，然后“嗖”地钻进了树洞里。

    光点落在建筑上，蒙德城的风车开始转动了。

    不是那种死板的、匀速的转动，而是随着风向时快时慢的、真实的转动。

    璃月的码头边，凭空出现了一个卖鱼的NPC——他大声吆喝着，手里举着一条还在蹦跶的鱼，声音透过泡泡传出来，虽然有些模糊，但能听出他喊的是“新鲜的海鲜！刚从船上卸下来的！”

    光点落在人形物体上——那些原本只是游戏数据堆砌的千岩军、丘丘人、盗宝团成员——他们开始动了。

    动作不再是刻板的“巡逻路线A”或“攻击模式B”，而是更像真实存在的生物。

    一个千岩军士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跟旁边的战友抱怨了一句什么。

    一个丘丘人蹲在篝火旁边，用树枝拨弄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还时不时偷偷撕下来一小块塞进面具里。

    虽然和外面真实世界的那些“原版”相比，这些NPC的AI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但作为一个小孩子的娱乐项目，这已经完全够用了。

    “你这是把智商调到了多少？”

    尔康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泡泡里那个正在跟一棵树聊天的千岩军。

    “够用就行。”

    张楚把空瓶子收起来，拍了拍手。

    “本来就是给小可莉玩的，弄那么真实干什么。她要的是好玩，不是要一个社会学实验。”

    青宇点点头，深以为然：“对，太真实了反而不好玩。小孩子嘛，有点bUg才有趣。”

    “你这个观点很危险。”

    张楚瞥了他一眼。

    青宇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太好了——！！！”

    一声尖叫，震得办公室的窗户玻璃差点又裂了一道缝。

    艾莉丝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

    她冲向张楚，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蹲了下去，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张楚的大腿。

    “大救星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那是喜悦的哭腔，是“从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哭腔，是“终于可以跟女儿交差了”的哭腔。

    她抱着张楚的大腿，脸贴在他的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主人就会疯狂蹭腿的大型犬。

    张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