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门进来的，身上带着北冥特有的潮湿寒气，白衣下摆湿了一片。

    手里捧着一样东西，一朵莲花，通体莹白透蓝，花瓣微微张开，花心处一颗莲子正发着柔和的银光。

    他晚上趁灵汐睡着了去了一趟北冥。

    他是海底妖王，北海一切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早就发现北冥之眼附近生长出来了一株先天灵根，混沌水心莲。

    这先天灵根独得北冥水之本源，三十六片莲瓣，开合之间会涌出混沌水元气，花心孕育一枚水心莲子，每次成熟都要积攒万年北冥精气。

    水心莲被相柳发现后就被他隐藏了起来，昨晚感应到莲子即将成熟，他就去了北海取回送给灵汐。

    毕竟这水心莲和灵汐属性相符，吃了对她有莫大的好处。

    灵汐端着粥勺，愣了一下。

    相柳走过来，把莲花递到她面前。

    “先天灵根，混沌水心莲。北冥深渊中长的，和你属性相符。”

    灵汐低头看着那朵莲。

    三十六片莲瓣，花心的莲子银光流转，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她抬头看相柳：“你昨晚去取的？”

    相柳嗯了一声。

    “怪不得早上没看见你。”

    灵汐把粥勺放下，伸手接过莲花。

    触手温凉，一股纯净的水元气从掌心渗进来，整个人都舒服了。

    相柳看着她接过去，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水心莲子对水灵根的人是大补。

    自从他和灵汐双修之后，灵汐的身材本来就越养越好，现在他一只手都罩不住了。

    等这莲子吃下去，他怕是要天天黏在她身上不分开。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不然灵汐又不让他回房了。

    灵汐捧着莲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先吃饭。”她说，“粥好了。”

    相柳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粥，又看了一眼灵汐手里的莲子，最后看了看灵汐的脸。

    “你先吃莲子。”

    “先吃饭。”

    “先吃莲子。”

    灵汐瞪了他一眼，张嘴把莲子吞了下去。

    水心莲被灵汐种进了本源珠里，灵泉水养着，倒也不怕它枯了。

    莲子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喉咙往下走，流遍四肢百骸。

    灵汐觉得自己的灵根像被泡进了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那颗莲子她花了三天时间炼化，相柳就在旁边守着，一步没离开。

    等灵汐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遍，从里到外透着清透。

    相柳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把玩她的手指。

    灵汐的手一直好看。

    早年在防风家的时候她还要做些杂活，可木系和水系的灵力天生养人，那双手愣是一点没糙，反倒越来越白嫩。

    那时候相柳总让她给自己上药，因为身边的人自己只信得过她。

    那只软绵绵、带着药香的小手在身上抹来抹去，抹得他浑身酥麻麻的。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懂那叫情思，只当是药性太烈。

    现在他懂了。

    炼化了水心莲的灵汐更是没一处不精致。

    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头发又黑又亮，浑身上下连指尖都是匀停的。

    相柳低头在她颈窝处闻了闻，不出意料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

    和从前不一样了。

    “怎么样？”

    灵汐闭眼感受了一下，睁开眼，笑了。

    “很好吃。”

    相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盛他新做的粥。

    灵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弯。

    跟过去，在桌边坐下。

    那枚莲子炼化完之后，灵汐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变化，就被相柳拘在了卧房里。

    整整十天，没出过门。

    这十天里，相柳把灵汐的变化妙处体会了个遍。

    以前双修的时候他就经常觉得控制不住，这回更是从头到尾都在失控边缘。

    灵汐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润色过一遍，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不是不好，是实在太好了，好到他觉得以前那些日子都白过了。

    第十天，相柳彻底没绷住。

    他显出了本体。

    万丈龙躯在小楼里当然装不下，但他是九头妖，身形大小随心。

    银白色的龙身缠上来，把灵汐的下半身缠了个结结实实，鳞片冰凉光滑，力道却半点不含糊。

    九个龙头也没闲着。

    各有各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