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病房内炸开。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姜清越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阿姨！”周慕远脸色骤变，本能挡在姜清越面前，“麻烦你冷静点，她还在病着，有话好好说。”

    张淑兰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怒火在看到周慕远脖颈上的那一抹红痕时达到顶峰。

    “病着？我看她就是和你鬼混，混出病来了！”

    “跟我走，回家！这医院，不住了。”

    张淑兰不管不顾，疯了一般去拽姜清越。

    周慕远阻拦。

    “就是你勾引我女儿！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双手乱抓，尖锐的指甲扣上周慕远的脖颈，划出几道醒目的血痕，触目惊心。

    “妈，你要干什么？”姜清越慌乱抓住周慕远的手臂，把他往病房外面推，“周医生，我没事，你先出去，我和她单独谈谈。”

    男人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红肿的脸上，眼神复杂：“好，我就在外面。”

    门关上，病房内气氛压抑。

    张淑兰踉跄着跌坐在病床上，一口气倒不出来，嚎啕大哭。

    “作孽啊！真是作孽，清清，你怎么能犯这种糊涂啊！”

    “嘉淮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要背叛他，做这种下贱的事！”

    姜清越头晕晕的，脸火辣辣地疼，心却一点点硬了下来。

    沈嘉淮的事，她瞒不住了，也不想瞒下去了。

    她声音平静：“妈，我和沈嘉淮已经分手了，你以后不必提他。”

    张淑兰哭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

    “分手？你和嘉淮分手了？你说什么胡话，你疯了？”

    “嘉淮给你钱，让你开工作室，为我的病忙前忙后，这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你说，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小白脸。”

    姜清越看着她：“和他无关。是沈嘉淮她和别人联姻了，他从未尊重过我，想让我做小三。”

    张淑兰僵住：“小三……小三怎么了？那个小三不是照样被你爸捧在手心里？我这个原配又有什么好下场？”

    “抓住嘉淮，你能过上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妈什么都不图，妈就想让你过好日子，别重走我的老路啊……”

    她抓着姜清越的手，泣不成声。

    “张淑兰！你疯了？”姜清越推开她的手，表情难以置信，直接转身离开。

    张淑兰不死心追到门口，声嘶力竭：“那个大夫到底有哪里好！就让你这么不死心……”

    走廊阴影内，林若雪正好撞见妇人追出来的这一幕。

    她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蒙上一层阴冷。

    急诊病房电梯口，周慕远正在等她。

    他声音低哑：“谈完了？”

    “嗯，谈完了。”

    她点点头，凑得近了一些，目光落在他的颈侧，上面的几道抓痕已经凝了血痂。

    “你的伤得处理一下，去你办公室。”

    三楼办公室内。

    周慕远坐在椅子上，姜清越半坐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个姿势，她居高临下。

    她手指勾起周慕远的下巴，低声：“别动。”

    男人仰着头，露出脖颈，像在给神女献祭。

    姜清越呼吸一滞，靠得更近了一些。她掰开碘伏棉棒，在他伤口上来回蹭着。

    她很专注，长发从肩头滑落，轻轻扫过男人的脸颊，痒痒的。

    “呼，呼——”她轻呼了几下，像哄小孩子似的，声音里夹着歉意，“还疼吗？”

    “不疼。”周慕远喉结微微滚动，嗓音有点哑，“上药就上药，吹什么？”

    姜清越被他问得耳朵发热，手指无意识缩紧，棉棒怼在他的伤口上。

    “嘶——”男人轻吸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姜清越有些慌。

    “我说了，不疼。”周慕远毫无预兆地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乎为零。

    灼热的呼吸侵占攻略姜清越，她身体本能地后仰，差点从桌子上滑落下去。

    周慕远的手臂牢牢抓住她纤细的腰。

    他的两只大手几乎能握满她的腰，男人掌心贴合着她的曲线，灼热滚烫。

    他力气有点大，掐得她腰窝疼。

    “投怀送抱？”他唇角微勾，调侃意味明显。

    姜清越的脸很热，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被反撩了？

    她正想起身——

    “砰！”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急匆匆推开。

    “老周啊，上次那个病历……”蒋正涵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声音在看到屋内的场景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