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挂上了五档起步。

    原本凉爽的空调房，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散热风扇疯狂转动，吹出来的风都是烫手的。

    老丁死死盯着主屏幕上的进度条。

    上面显示着：【木星之眼第001场，全流体粒子计算中……】

    进度条：0.00001%。

    过了十秒钟，进度条纹丝不动。

    过了一分钟，进度条依然是0.00001%。

    “哔哔哔——”

    突然，主控台亮起了刺眼的红灯！警报声大作！

    “丁哥！内存溢出了！”一个年轻程序员急得大喊。

    “GPU温度飙到九十度了！要烧了！”

    “CPU占用率百分之一万！算盘珠子都要卡冒烟了！”

    老丁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切断电源。

    “拔闸！快拔闸！”

    “噗嗤——”

    伴随着一声极其不甘的闷响，其中一台主机箱的缝隙里，缓缓飘出了一缕充满赛博朋克气息的黑烟。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塑料烧焦的刺鼻味道。

    整个技术中心，死一般寂静。

    只有未完全停下的风扇，还在发出苟延残喘的“呼噜”声。

    夏晚萤愣住了，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捏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颤抖。

    “原因是什么？是钱不够，买的设备太差吗？要多少钱，我明天就去砸超算中心！”

    老丁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摘下了那副满是油污的黑框眼镜。

    他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垮了。

    “夏总，这不是钱的问题。”

    老丁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是底层算法，是我们在计算机图形学领域，跟好莱坞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代差。”

    他指着黑掉的屏幕。

    “那个‘木星之眼’，它不是简单的贴图，它是数以亿计的独立粒子！每一颗粒子都要实时计算重力、碰撞、光线折射！”

    “这种级别的算力要求，就算是把国内所有大学的超算中心全租下来，也扛不住这庞大的数据洪流！”

    夏晚萤的嘴唇微微发白：“那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如果要渲染出电影里那十秒钟的高清镜头……需要多久？”

    老丁苦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比划了一下。

    “刚才电脑在烧毁前，给出了预估时间。”

    “这十秒钟的镜头，我们需要不眠不休地渲染……一百零三年！”

    一百零三年。

    这句话像是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砸在了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一百年！

    等这十秒钟的镜头渲出来，在座的骨灰估计都已经被扬到太平洋里喂鲨鱼了！

    这特么还拍个屁的电影！这叫拍文物！

    夏晚萤身子微微一晃。

    好莱坞那百年工业积累带来的绝望壁垒，在这一刻，化作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亘在所有华夏电影人的面前。

    难道，卡尔真的说对了？

    华夏的科幻，注定只能是个连算盘都不如的笑话？

    星野娱乐这一次，真的要被彻底按死在泥潭里了吗？

    一百年的算力鸿沟，让夏晚萤也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就在所有人都心如死灰的时刻。

    “砰！砰砰砰！”

    一墙之隔的专属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狂躁到了极点、仿佛要拆家一般的恐怖砸击声！

    那是键盘被狠狠抡在实木桌子上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陆星野那破了音的暴躁怒吼：

    “什么垃圾物理引擎！老子的光追MOD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