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死得好啊！”他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个扫把星，她一来苏州就没好事，现在死了真是老天开眼，本王的差事总算是能安安稳稳地结束了！”

    李福看着自家王爷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小声提醒道：“王爷，陆大人还派人传话，说要彻查公主死因，让您这边也配合一下，封锁王府，不要随意走动。”

    “配合！一定配合！”李显大手一挥，“告诉陆宸，本王全力支持他，，让他放手去查，查他个天翻地覆，最好把安王那个老匹夫也给牵扯进来！”

    李显现在高兴得快要找不着北了。

    在他看来，李丽质一死，江南这摊烂事就跟他没关系了，所有的锅都得陆宸来背。

    他只要躲在府里等着回神都就行了。

    而另一边，专案衙门的大牢里。

    陆宸再次见到了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老尼姑。

    老尼姑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但眼神依旧跟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陆死死地盯着陆宸。

    “你主子跑了。”

    陆宸搬了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她面前，第一句话就让她脸色大变。

    “她放了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府邸，找了个替死鬼，还演了一出刺客杀人灭口的好戏，现在，她已经是死人了。”

    陆宸慢悠悠地道，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尼姑的表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宸凑近了她，压低声音道：“这意味着，你被抛弃了，你成了一颗废棋，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她甚至都懒得派人来救你，或者……杀了你灭口。”

    老尼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眼神中的狠厉，渐渐被一种叫做恐惧和绝望的东西所取代。

    “隐元会，还真是名不虚传啊。”陆宸继续用言语摧毁她的心理防线，“对自己的同伴，说舍弃就舍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为她卖命，值得吗？”

    “你……你到底是谁？”老尼姑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是谁不重要。”陆宸笑了笑，“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一个向抛弃你的人复仇的机会。”

    “把你知道的，关于李丽质，关于隐元会的一切，都告诉我。”

    “否则，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就在陆宸审问老尼姑的时候，林啸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异常激动。

    “侯爷，抓到了！我们的人在城西的码头，发现了一辆企图冲卡的马车！车夫当场被射杀，我们在马车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林啸递上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

    香囊是上好的云锦所制，上面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并蒂莲，做工精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陆宸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李丽质的味道。】

    【这女人，跑得还真快啊。】

    【不过，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他站起身，将香囊扔给老尼姑。

    “认识这个吗？你主子的东西，她想从水路跑，可惜，晚了一步。”

    老尼姑看着那个香囊，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大牢里，烛火摇曳，将陆宸和老尼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我叫玄月，是隐元会地字级死士。”

    老尼姑，也就是玄月，在看到那个香囊，确认李丽质真的已经抛下她逃跑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

    “我们这次来江南，确实是为了配合安王的行动，但我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辅佐他，而是……监控他。”

    陆宸眉毛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隐元会认为，安王虽然有野心，但志大才疏，难成大事，会里只是利用他来搅乱大唐的局势，真正的目标，是想在江南扶持起一股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玄月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公主殿下……不，李丽质，她是我们这支分队的最高指挥官，她手下除了我们这些负责刺杀和情报的死士，还掌控着另外一张网，一张由江南各大盐商、粮商、漕运头目编织起来的巨大的利益网。”

    “吉庆赌坊，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小小节点，是用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金钱往来的，真正的核心，是江南互助商盟。”

    “江南互助商盟？”陆宸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是的。”玄月点头道，“这个商盟十分隐秘，盟中之人，皆是江南富甲一方的豪绅，他们利用商盟，互相勾结，垄断市场，操控物价，甚至……走私违禁品，比如铁器和私盐，他们每年敛聚的财富，是一个天文数字，其中至少有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