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火车站。

    货运专列静静地停在轨道上，周围已经被军队包围。

    常凯申带着戴志坚和几名亲信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打开。”他下令。

    几名士兵上前，撬开了货车厢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常凯申的脸色瞬间变了。

    车厢里，整齐排列着几十口棺材。

    每一口棺材都是打开的。

    里面躺着的，都是尸体。

    王伯山的尸体在最前面，眉心的血洞清晰可见。

    戴志坚的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是……”他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常凯申死死盯着那些尸体，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信封。

    他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打开。

    回执单上，只有四个字。

    伸手必剁。

    “啊啊啊啊！！！”

    常凯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捂着胸口，鲜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校长！”戴志坚大惊，连忙扶住他，“校长！校长！”

    常凯申的身子软了下来，瘫倒在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尸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恐惧、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子钧竟然这么狠。

    直接把尸体寄过来。

    骑脸输出。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戴志坚嘶吼。

    周围的士兵们也慌了，七手八脚地把常凯申抬上担架。

    ……

    下午，广州大本营医院。

    常凯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戴志坚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常凯申的眼睛。

    “校长……”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我们输了。”

    常凯申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

    输了。

    彻底输了。

    王伯山是他在江浙埋得最深的一枚棋子。

    当年他们在沪上一起为了革命而奋斗，曾经为了反清，反袁，后面更是为了反对军阀，所以他潜伏在了陈家军。

    现在不仅被挖出来了，还被当众处决。

    甚至连尸体都被寄回来羞辱。

    这是何等的耻辱。

    “校长……”戴志坚又说，“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常凯申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怎么办？”他笑了起来，笑得让人发寒，“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可是……”

    “没有可是。”常凯申咬着牙，“他羞辱我，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校长，您……您想……”

    常凯申没有回答。

    只是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手枪。

    “我要亲自去杀了他。”他说。

    戴志坚大惊：“校长！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危险？”常凯申冷笑，“他敢羞辱我，我就敢杀了他。”

    “可是……”

    “没有可是。”常凯申把枪插回枕头下，“等我身体恢复了，我就亲自去上海。身份在这里摆着，别说是他黄口小儿，身为北伐军总司令，就算是他爹来了，也得来见我，到时候，我只需要掏出枪，毙了他，剩下的，群龙无首之下，我以国民革命的名义号召天下，那沪上还不是我的沪上？他陈子钧的部队不就是我的部队？整编之后，直接派他们北伐，让他们和吴珮辅和张新民狗咬狗去……”

    “校长……”

    “去准备。”常凯申闭上眼睛，“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戴志坚低着头，退了出去。

    ……

    1925年6月28日，上午。

    广州国民演讲大会。

    数千名群众聚集在广场上，高呼口号。

    “打倒军阀！”

    “打倒陈子钧！”

    常凯申站在演讲台上，声音洪亮。

    “同志们！陈子钧背叛革命，勾结军阀，我们要坚决打倒他！”

    台下数千名群众高呼口号。

    “打倒陈子钧！”

    “打倒军阀！”

    常凯申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他勾结帝国主义，出卖国家利益！他是民族的罪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普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