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在去拜访中小股东的路上，电话不断打进来。

    程冬宜打电话来：“莱莱，你那边怎么样？贺家的事我在京市都听说了，贺谨予进去了吗？”

    江莱说：“家族内斗，他现在人在看守所。”

    “也就是说，他那个后妈就是想制造混乱，趁机发难？那你奶奶在贺家的股份怎么办？”

    “还在努力争取要回来，如果冯亚真掌权，这事就更难办了。所以我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你要竞争董事会临时主席？”程冬宜问。

    江莱不好把话说满，压低声音说：“我在想办法应对。”

    “好，有用得着我们家老赵的地方，你就说话，我全力支持你。”程冬宜说。

    刚挂了电话，章嘉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莱莱，你家门口又围了一大帮子人，都是贺谨予那个后妈买来的黑水军吧？”

    “什么？又来了？”江莱的心往下一沉。

    “是啊，我发你张照片看看。”

    江莱的微信里，章嘉荏发来一张照片：吉家大宅门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更多、更杂。而且这些人明显都是有备而来，还带了横幅和牌子。

    有的横幅上写着“豪门妲己别砸盘了”“赔偿散户血汗钱”……

    有些人还把她的照片P得不成样子。

    江莱气得心跳加速。

    贺迎頫冯亚真无所不用其极。昨天她刚应付走了记者和自媒体博主，他们今天就找黑水军继续在社交平台上散步谣言。

    水军太多了，帖子灭不完，举报都来不及，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她的谣言。

    幸好今天她让梅姨带着奶奶去海边度假避开风头，不然奶奶非气出心脏病不可。

    江莱说：“我现在走不开，延洲在家里，他会处理的。”

    “师母，到地方了。”黄筝坐在副驾驶座，回头小声提醒。

    江莱点了点头，挂了电话，整理了一番情绪，拉开车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

    “姑爷，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人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怎么办？”管家郑伯问，“依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把他们赶走。”

    盛延洲说：“外面人太多了，而且他们站在红线范围外，警察来了也不好强行驱赶，只能看着。”

    他顿了顿：“那帮人的目的不是闹事，而是通过线下行为艺术，在社交媒体上引爆舆论。政府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会轻举妄动的，以防推高舆情。”

    郑伯一听就急了：“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诋毁抹黑我们大小姐？”

    盛延洲问：“纯心饼屋的师傅们来了吗？”

    郑伯怔了怔：“说是在路上了，还有十分钟到。”

    “把厨房收拾收拾，方便他们工作。把几张长桌摆到门外，待会儿要给街坊们发点心。”盛延洲说。

    郑伯被姑爷整懵了。

    外面乱哄哄的他不管，还张罗着让饼屋的师傅们来做点心，还要免费发给街坊们。

    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郑伯摇了摇头，还是听话地去厨房张罗了。

    ……

    吉家大宅外，举牌拉横幅的人越来越多。

    阵仗越闹越大，“豪门妲己把父子双双送入狱”的词条已经冲上了城市榜热搜第一。

    人人都在吃瓜，没有人去深究，话题的女主曾经被绑架谋杀。

    “诶，今天能领多少钱？”一个负责拉横幅的人问。

    他身边一个人压低声音说：“站这儿充人头，一天五百。你这种拉横幅的，一天八百。那种举牌的，一天一千。”

    这人又看了眼不远处停着的警车：“阿Sir等下不会拉人（抓人）吧？”

    “不会的，我们人多。要是看到警察动了，马上就跑。”

    “诶，什么味道这么香，你们闻到了吗？”又一个人加入了群聊。

    “好像是房子里在烤点心。”

    “有钱人就是不怕死，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烤点心。”

    几个水军正在嘀嘀咕咕，忽然看到大宅门外有人开始摆桌子，还铺上红布。

    紧接着，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点心师傅一盘一盘地往外搬出刚烤好的各种点心酥饼。

    一大群阿公阿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哗啦一下把桌子前面的空位站满了。

    “这是干什么？”

    “你看，有块牌子……吉家纯心饼屋今日免费送点心，我靠，他们怎么开始搞活动了？”

    一个路过的阿婆听到议论，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说：“是啊，你们不知道吗？这家纯心饼屋是吉家的大小姐开的，今天送点心给街访，街道居委会通知我们来领。”

    阿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