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高尔夫局，是宋光达组的，请的都是市工商联的企业家朋友。平时他们三个和向董关系很好，但出了这档子事，短期内都不会再跟他玩了。

    章问天想起自己家也有点事，好在没有被媒体关注到。

    没想到，宋光达忽然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老向那是做的很过分，好了四五年，分的时候连个房子都要收回。我看老章做的就很好，给名分、给房子，一家人都安抚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个闹的。”

    章问天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林国辉问：“老章，听说你女儿从你集团离职了？她那个新公司搞得挺不错的，你们集团在里面占股多少？”

    章问天答非所问：“嘉荏是干得不错。”

    宋光达似乎觉察出什么，心直口快地说：“是不是子女之间摆不平？嘉荏我知道，是个性子很烈的孩子，她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没撕了你就算好的。”

    章问天脸上挂不住了。怎么人人都知道章屿是他儿子，他还以为瞒得很好。

    “章屿是他妈妈带过来的，不是我的。”章问天嘴硬否认。

    “我们信，你姐姐和你两个弟弟相信吗？”宋光达笑笑，拍了拍章问天的肩膀，“老章，家事国事天下事，咱们只能管家，大事轮不上咱们。要是连家都管不好，呵呵……”

    章问天还想辩白，远远听见有个人喊他名字，打断了他的思绪。

    “问天！”盛启楠穿着一身polo衫，朝他们这边走来。

    宋光达压低声音问：“是谁？”

    章问天说：“我表哥，晟世集团的荣誉主席，刚从美国回来。”

    盛启楠走过来。宋光达和林国辉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沈汐月，二人不露声色地相视一眼。

    寒暄之后，再往前走时，宋光达和林国辉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老章啊老章，晚节不保。”宋光达说。

    林国辉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家颂贤要结婚了，给你发请柬，到时得来啊。”

    宋光达眼睛一亮：“恭喜啊！媳妇是做什么的？”

    “颂贤同组的师妹，也是博士。”

    “真不错。对了，我家那小子一直没对象，让颂贤给介绍介绍。”宋光达说。

    林国辉笑着答应了，又问：“寄章还不打算回家帮你啊？当官上瘾了。”

    “还说呢，嫌弃家里经商，耽误他前程。”宋光达翻了个白眼，“天天叮嘱我不要跟这个走太近，不要跟那个走太近。”

    宋光达的独子宋寄章是市商务局最年轻的处长，一心只想走公家线路。

    宋光达拉了拉林国辉，小声说：“问天那个老表一把年纪了，身边还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咱们离他们远一点儿，免得被人拍到了，以为是我们俩带的。”

    林国辉点点头。他儿子在高校任职，四舍五入也是公家人。

    两人越走越慢，最后干脆掉头开溜了。

    ***

    盛启楠早就打听到，T矿的曾董今天从X省到花城。他让沈汐月提前一天查过曾董这几天的行程，确认盛延洲和赵应霁要在这里作陪。

    没想到，运气好到爆棚，竟然在这碰到了章问天。

    章问天是市工商联的副主席，正好可以给他牵线搭桥。

    “问天，今天这个局，你得出个面。”盛启楠一见面就说，“T矿那个曾董，你引荐一下，我过去说两句话。”

    章问天皱眉：“我和他只是见过，不熟。”

    “不熟才更要走动。”盛启楠说，“你只管把我带过去，后面的事我来。”

    章问天心里不情愿，可盛启楠是他表哥，又是晟世集团的荣誉主席，当众撂脸，显得自己太没人情。

    他只得点头：“行，我去打个招呼。但后面的，你自己看。”

    盛启楠拍拍他：“你只要站在那儿就行。”

    章问天带着盛启楠和沈汐月，坐着球车沿着果岭往曾董那边走。

    沈汐月今天穿得还算素净，可那身Polo衫小了一号，勒着胸脯。裙子嘛，又有点短。

    当然，即便她穿着再得体，也无法掩盖老少配的尴尬。

    章问天心里叹了口气，只当没看见。

    追到湖边果岭时，曾董刚推完杆，正拿着毛巾擦手。

    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章问天认识，是盛延洲。

    另一个年轻，个高，眉眼锋利，穿一身低调的黑色球衣，站在那儿没怎么说话，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章问天心里咯噔一下。

    盛启楠推了推他。

    章问天只好硬着头皮下车，笑着走过去：“曾董，真巧啊。听说您来花城，我正想着找时间约您。没想到今天在球场遇上了。”

    他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