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眼底却泛起一层水光。

    陈浩向前半步，喉结剧烈滚动：“为什么？明明我们……”

    “没有为什么。” 俞飛鸿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自己颤抖的睫毛，“从一开始，不过是逢场作戏。”

    这句话像把钝刀，生生剜着陈浩的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分不清这是杨艳还是俞飛鸿。

    当第一滴泪从俞飛鸿脸颊滑落时，他鬼使神差地冲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卡！” 巩莉的喊声几乎与陈浩的动作同时响起。

    片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相拥的两人。

    巩莉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半晌才开口：“这条过了。” 她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疲惫，“休息十分钟，准备转场去外景地。”

    山间的外景地笼罩在阴云之下，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剧组正在拍摄李寻欢与杨艳在山间对峙的戏份，远处的山体隐隐传来不祥的轰鸣。

    “注意安全，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场务拿着喇叭喊话，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袭来。

    “山体滑坡！所有人快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剧组顿时乱作一团。

    陈浩本能地转身抓住俞飛鸿的手腕，却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踉跄。

    两人在泥泞中翻滚，坠入一处岩缝。

    黑暗与潮湿瞬间将他们吞没，陈浩死死护着俞飛鸿的头，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

    “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带着压抑的喘息。

    俞飛鸿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血迹：“你受伤了！”

    “别管我。” 陈浩将她搂得更紧，听着上方不断滚落的碎石声，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飛鸿，如果飞刀只能出手一次…… 我宁愿射偏也不想伤你。”

    黑暗中，俞飛鸿的身体剧烈颤抖：“可杨艳注定要死在李寻欢怀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像剧本写好的结局，我们……”

    “别说了！” 陈浩的唇突然覆上她的额头，“我后悔写这个结局了，我不想失去你。”

    救援人员找到他们时，陈浩已经昏迷，手臂还保持着保护的姿势。

    俞飛鸿守在他病床前三天三夜，直到他终于悠悠转醒。

    “你这个傻瓜。” 她红着眼眶，将削好的苹果塞进他手里，“以后不准再这么拼命。”

    陈浩笑着咬了口苹果，却尝到一丝咸涩 --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又落泪了。

    补拍李寻欢抱着垂死杨艳的戏时，横店又下起了雪。

    陈浩抱着俞飛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在岩缝里的那个夜晚。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她脸上，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为什么非要走？”

    俞飛鸿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在他掌心画了个圈，无声用口型说：“别改剧本。” 她知道，只有让故事完整，他们才能真正走出李寻欢和杨艳的影子。

    雪越下越大，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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