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浩哥，恢复了。"

    "我听到你那边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安静了？"

    "你的呼吸。你刚才一直站在很吵的地方，呼吸是浅的。现在安静了，呼吸深了。"

    俞飛鸿停在走廊中间，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她靠在墙上，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陈浩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稳。

    "浩哥。"

    "嗯。"

    "你刚才说，''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让团队看到你在场''。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我会站在那里，站四个小时，直到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吗？"

    "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俞飛鸿。"

    俞飛鸿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她站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闭着眼睛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没有动，没有睁开眼睛，就那么站着，听着手机里陈浩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和她自己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飛鸿。"

    "嗯。"

    "你饿不饿？"

    "不饿。"

    "你今天又没吃晚饭。"

    "吃了。中午吃的。"

    "中午吃的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

    俞飛鸿睁开眼睛，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了。

    "我去找点吃的。"

    "去吧。"

    "浩哥。"

    "嗯。"

    "你今天说的那句''我在听''，我看到了。"

    "嗯。"

    "那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陈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以后你遇到任何事，那句话都在。"

    俞飛鸿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握着手机，把那一句话收进了心里最深的那个抽屉里。那个抽屉没有锁，但她很少打开。今天她打开了，把它放进去，关好。她知道它会一直在那里，等她下次需要的时候。

    走廊里的声控灯又亮了--大概是她站得太久了，灯自动灭了又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放下手机，站直了身体，转身走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电梯，有楼梯，有明天早上要请客的早餐，有还没签的文件，有还没开的会。但她今晚不打算想那些事了。今晚她只想回到住处，煮一碗面，喝一杯热水，然后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在她闭上眼睛之后，会有一句话陪着她入睡。那句话很短，只有三个字，但它比所有的文件、所有的会议、所有的危机都重要。

    "我在听。"

    她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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