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林红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意外又有些复杂的笑容。

    “红羽？你怎么来了？”

    “我碰到了钱厂长，钱厂长跟我说的地址。”林红羽没有说是特意找过来的，只是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车子坏了？”

    “链条有点松，紧一紧就好。”刘光奇低头继续摆弄，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语气明显比在四合院里松弛了几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红羽没有提刘海中，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住得还习惯？”

    刘光奇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挺好。”

    他顿了顿，像是怕林红羽不信，又补了一句：“院子小，但清静.......没有人在耳边念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晚上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挺好的。”

    林红羽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刘光奇放下扳手，抬头看了林红羽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是我爸让你来的？”

    “他昨晚来我家了。”林红羽没有隐瞒：“他没要我地址，想要让我问一下你岳父.......他最近这两天很憔悴，就想知道你好不好。”

    刘光奇低下头，手里的扳手轻轻磕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红羽……你回去跟我爸说一声，让他别打听了.......我现在挺好的。”他的声音有些低，但语气是坚定的：“等有时间了，我会回去看他。”

    “行，话我带到了。”林红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走了。”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刘光奇一眼：“你自己多保重。”

    “嗯。”刘光奇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林红羽没有再说什么，骑上自行车，消失在暮色里。

    回到95号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林小颖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抬起头：“哥！你回来啦！妈今天做了白菜炖粉条！”

    “来了。”林红羽把自行车停好，走进屋里。

    王翠霞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在部里碰上钱厂长了，问了问光奇的事。”林红羽接过筷子，夹了一口白菜炖粉条，随口说了一句：“所以去了刘光奇家一趟。”

    王翠霞微微一愣，在对面坐下：“光奇家在哪？住的怎么样？”

    “挺好的，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光奇最近好像也胖了。”林红羽的语气平淡，没有多提细节。

    王翠霞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好……老刘那边，你回头跟他说一声，让他也放心。”

    “吃完饭我去一趟二大爷家。”林红羽应道。

    吃过晚饭，林红羽擦了擦嘴，起身往后院走去。

    刘家的灯还亮着，隔着窗户能看见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就那么夹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二大妈坐在旁边，低着头纳鞋底，针线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红羽敲了敲门。

    “谁啊？”二大妈放下手里的活，问了一句。

    林红羽说道：“二大妈，我是林红羽！”

    “红羽啊.......”

    里面二大妈听到林红羽的声音，声音明显变得有些轻快，连忙说道：

    “你稍等一下，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