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从接引台台阶上跳下来，收去所有破碎境高层修士该有的排场，就地立好，规规矩矩叫了声:“师父。“

    第三个是阿飞。

    他的快剑在人间已没有对手。

    道心种魔大法圆满后，他以自身独一无二的“心剑“——将魔道吞噬与快剑合一的至高纯粹状态——一剑劈开虚空之门踏了进来。

    他的剑意没有任何赘余装饰，只是快。

    快到破界路上那些混沌法则碎片还没有来得及感应到有东西从它们中间穿过便已经被剑光掠过。

    李寻欢在上界等他——两代飞刀与快剑的传承跨越了人界与上界的界限。阿飞走到接引台边缘时看见了李寻欢站在远处街道边上对他微微一笑。阿飞也笑了一下，不多说。

    三人到齐。

    独孤峰大师兄、九阳明教教主、心剑魔门传人。

    独孤求败在接引台旁的吧馆里远远看着这三个年轻人——不，现在不能叫年轻人了。

    张无忌鬓角已略微泛白，但他的眼神仍是当年为一只受伤的小鸟包扎时那样柔中带刚。

    杨过眼角有细纹了，那是多年政治斗争和无数深夜独自站在后金城头眺望大漠风沙留下的刻痕，但他的脊背比当年更挺拔。

    阿飞看上去变化不大——但李寻欢对江寒说过一句悄悄话:他说他的心剑已经到了剑修们追求了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那种“无剑胜有剑“的门槛。

    不是不持剑，是不持任何多余的执念。

    江寒在自己的西角小院——现在已在院外扩了好几十步面积——摆了一张很长的旧木桌。

    桌上放着商秀珣攒了很多年封藏在酒窖里的自酿灵谷酒，有几坛已经不辣有些不怪、入口清甜从容。

    石青璇又把那支洞庭夜泊的小调吹了一遍。师妃暄的剑心映天在院中四灵根与各自新到的上界灵力脉动间平稳地散发着淡淡银辉。

    商秀珣把新烤的一大盘灵兽肉串端上桌后瞪了杨过一眼——“你袖口又破了。等下我来补。”

    当晚院中灯火未熄。江寒在上界的家终于开始凑齐了。

    寇仲和徐子陵几乎同时破碎。

    两人以长生诀阴阳合璧——寇仲的霸道阳火与徐子陵的阴柔生机在破碎通道中彼此咬合成一条比单人破碎时更加稳定宽阔的通道。

    通道中混沌法则碎片遇见这条阴阳合璧通道自动从中间分开向两侧避让。

    他们踏进上界时还在斗嘴。

    寇仲一出来便指着接引台上空那层淡金色光幕对徐子陵说“这个是轩辕城的护城大阵，我跟师父当年在洞庭湖打老魔时见过类似的——虽然不是同一种，但阵基的波动原理差不多，你学阵法的你来看一眼。”

    徐子陵瞄了一眼说“这是守护阵不是攻击阵，它的灵力量级大到能把你这辈子吃过的全部灵谷总和都转化成灵力连它的一个附阵脚都驱动不了。你少逞能。先去报到。”

    陆承轩在接引台记录册上同时登记了两个名字，笔尖在“寇仲”和“徐子陵”之间停了一下。

    这两个人的破碎虚空签印注册时间差不到一个时辰。他抬起头看了江寒一眼，江寒说:“他们是连体婴。登记在同一栏目里就行。”

    寇仲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封——那是独孤峰所有留守弟子写给江寒和师娘们的信。信纸上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笔迹。

    小鱼儿的字最歪——用左手伪装的笔迹歪成蚯蚓爬；韦小宝用他自创的“一字三歪一涂”独特体写了好长一篇关于后金情报网交接的各种细节；

    周芷若的字最工整，落款处盖了她新刻的峨眉掌门印鉴与天魔秘传人掌印并立；

    游坦之写字非常用力，笔尖把纸背都戳出了墨痕。每一封信都是一片从下界飞上来的雁羽。

    数年之间其他弟子陆续抵达。

    小鱼儿在某天忽然出现在接引台上一脸坏笑，他说他破碎虚空的秘诀是在洞庭湖底找到了一条通往破界隧道的天然水底空间裂缝——

    “我本来是躲在水底下钓鱼的，不小心就破了个碎。“韦小宝比小鱼儿晚一段时间抵达——他是在后金皇宫密室里把一身圣火令诡谲轻功叠了江寒以前随手丢给他的一张穿空符残片硬把自己从人间弹射进了破界通道。

    到了上界后第一件事是双手扶着接引台栏杆大口大口反胃，吐完了抬头看着江寒:“师父，这接引台能不能加个下台阶——太高了。晕。“

    周芷若破碎时以天魔大法空间篇打开了一道极窄的空间缝隙，以峨眉九阴剑意为刃削开缝隙边缘让通道稳定而不塌。

    她在接引台上站定时已经跟当初那个在峨眉山下被灭绝师太训得睫毛都不敢抬的小姑娘截然不同了——她眼里有一种结合了魔门与峨眉的从容与克制，不是冷，是稳。

    游坦之在破碎通道中受了重伤。

    他的冰蚕寒毒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