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就是展示差异与互相学习。”
“当然。”
韦伯点头。
“我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欧洲标准。”
话说得客气,姿态却没有放低半分。
接下来由江城市中心医院介绍临床案例。
秦易展示了近三年复杂腹腔肿瘤手术数据。
韦伯不时打断,追问切缘判定与随访完整率。
秦易准备充分,回答没有出现漏洞。
当一段腹腔粘连松解录像播放时,韦伯指出其中两处牵拉力度偏大。
“这里如果再精细一些,肠壁浆膜损伤风险会更低。”
秦易看着画面。
“患者既往做过五次手术,粘连层次已经完全消失。”
“这不是降低标准的理由。”
韦伯淡淡说道。
气氛迅速变得僵硬。
陆晨坐在第二排,一直没有开口。
他并不在意对方语气是否傲慢。
能够准确指出技术问题,傲慢只属于性格。
如果判断本身错误,才需要用事实纠正。
中场休息时,韦伯从翻译手里接过咖啡。
他的视线落到陆晨胸前的名牌。
“你负责急诊外科?”
“主要负责急诊综合救治。”
“那台巨大肝血管瘤也是你主刀?”
“是。”
“以前做过多少例同类型手术?”
“同等体积和位置的病例,只有这一例。”
韦伯眉头再次皱起。
“单例经验不能形成技术结论。”
“所以我从未用单例形成普遍结论。”
陆晨回答得很平静。
韦伯看了他两秒。
“年轻医生通常容易被一次成功放大信心。”
“这会让他们在下一台手术中低估风险。”
“风险判断基于患者,不基于医生的情绪。”
旁边的翻译将这句话完整译出。
几名中国医生差点笑出声。
韦伯没有发怒,只是端起咖啡。
走到窗边后,他用德语低声对翻译说道。
“中国人喜欢把年轻人捧得太高。”
翻译神色一僵。
他以为附近没人听得懂。
弗里茨却从后方走来。
“你最好看完他的手术录像再评价。”
韦伯摇头。
“精心剪辑的录像不能说明全部问题。”
“那是三百多家医院同步观看的全程直播。”
“直播也只有一台。”
弗里茨无奈。
“你总有理由。”
休息结束后,秦易重新走上讲台。
“接下来是一例尚未完成治疗的病例。”
屏幕上出现一组腹部增强CT与血管重建影像。
巨大的肿瘤占据腹膜后大部分空间,将双肾与肠管明显推移。
腹主动脉穿行于肿瘤深部。
下腔静脉则被完全压扁,几乎与瘤体边界融为一体。
会场里的议论声迅速消失。
哪怕不做介绍,所有人也看得出这是一台真正意义上的高危手术。
韦伯放下咖啡杯,第一次主动向前坐直身体。
秦易调出患者既往记录。
“患者赵洪山,五十三岁。”
“腹膜后巨大脂肪肉瘤,四年前与一年前分别接受过两次手术探查。”
“均因肿瘤包裹腹主动脉与下腔静脉,无法建立安全分离层次而中止。”
韦伯盯着血管重建图。
“肿瘤现在多大?”
“最长径二十四点八厘米。”
“既往病理分型?”
“高分化脂肪肉瘤,局部区域疑有去分化倾向。”
韦伯的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也是他来到江城后,第一次看到足以让自己产生兴趣的病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