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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他的神经反应和腹部情况。
杜瓦尔看向他。
“我还活着?”
“目前是。”
“你不能说得更肯定一点吗?”
“你的旁路还需要观察。”
杜瓦尔叹气。
“你们医生说话总是让人不舒服。”
“但通常比较准确。”
杜瓦尔沉默片刻。
“那枚小肿瘤,真的在术前没有发现?”
“影像没有显示。”
“如果你选择停止呢?”
“会保住短期生命,但卫星灶可能残留。”
“如果选择继续呢?”
“有机会根治,也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杜瓦尔看着天花板。
“你当时沉默了十五秒。”
陆晨微微一怔。
“你知道?”
“麻醉前我还听得见外面的声音。”
杜瓦尔慢慢说道。
“那十五秒里,我以为你也没有办法。”
“我在计算。”
“计算什么?”
“患者还能承受多久,血管能保留多少,重建需要几针。”
杜瓦尔笑了笑。
“你把我的命拆成了很多数字。”
“数字能帮助我们减少错误。”
“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人。”
陆晨没有否认。
杜瓦尔握紧女儿的手。
“我很庆幸,最后做决定的是你。”
消息在四十八小时内迅速扩散。
冯·莱纳家族首先向欧洲政商网络转发手术结果。
杜瓦尔本人也通过私人渠道向长期合作伙伴说明情况。
一场原本只在医学界关注的手术,很快进入欧洲核心圈层的讨论。
法国卫生部长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表示:
“中国医疗团队在极端复杂肝门部肿瘤手术中完成了超出术前预案的血供重建,法国方面对此表示感谢。”
马丁教授也出席了发布会。
面对记者提问,他没有回避自己的术前态度。
“我曾经建议终止手术。”
现场记者立刻安静下来。
“因为我认为没有血供旁路,就不可能继续。”
马丁教授停顿片刻。
“陆医生证明了有时候没有路,不代表不能重新修一条路。”
有记者问他是否感到失败。
马丁教授摇头。
“如果一名医生能够在关键时刻修正所有人的判断,那不是失败。”
“那是医学进步发生的时刻。”
发布会结束后,欧洲皇家医学院正式向陆晨发出荣誉院士邀请。
邀请函被送到医院时,陆晨正在查房。
马丁教授亲自把文件交给他。
“这是欧洲皇家医学院的正式邀请。”
陆晨翻看了几页。
“我暂时不接受头衔。”
马丁教授没有意外。
“我猜到了。”
“临床积累还不够。”
“你已经做得够多。”
“但还不够。”
陆晨合上文件。
“我可以参与年度外科创新课程讲授。”
马丁教授笑了。
“这比接受头衔更像你的决定。”
……
杜瓦尔的恢复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术后第五天,他已经能够在家属搀扶下坐到床边。
肝功能指标逐渐下降。
胆道引流通畅。
新建旁路的血流保持稳定,没有出现早期血栓和明显狭窄。
蓬皮杜医院的重症团队将每日数据全部整理成册。
这份数据后来成为中欧联合研究的重要基础。
但在那之前,欧洲医学界的争论已经持续升温。
支持者认为,陆晨完成了一次极限条件下的自体血管重建。
谨慎者则担心,这种方案无法被普通医生复制。
陆晨在远程会议中直接回应了这个问题。
“这项操作不能简单复制。”
会议屏幕上,来自多家医院的专家同时上线。
“可以复制的是风险识别流程和停止标准。”
陆晨继续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同样的吻合,但所有团队都应该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继续。”
梅奥诊所的专家在屏幕另一端点头。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血管外科团队也提出了类似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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