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抬头。

    “头颈固定板！”

    “没有标准板材！”

    “用折叠担架背板，衣物填充两侧。”

    几名队员迅速脱下外套，垫在伤员颈部两侧。

    陆晨保持患者头颈稳定，清理口腔泥水。

    伤员呼吸微弱，舌根后坠明显。

    “气道包。”

    他取出便携式口咽通气管，在头灯照明下完成置入。

    患者胸廓重新出现起伏。

    陆晨又检查第二名伤员。

    对方意识清醒，却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疼痛在哪里？”

    “左边胸口，吸气疼。”

    陆晨用超声快速扫过胸壁和肺部。

    “有肺挫伤，暂时没有明显气胸。”

    他将弹性胸带交给护士。

    “不要过度加压，保持半坐位，持续观察呼吸频率。”

    余震后的山路已经无法继续停留。

    陆晨看向前方高地。

    “把两名伤员送回临时学校。”

    周海立即摇头。

    “送回去要绕路，至少两个小时。”

    “那就交给后勤组接力。”

    陆晨指向主绳。

    “头部伤员不能留在这里。”

    队员们迅速制作简易担架。

    两根折叠杆作为支撑，防雨布固定在中间，四角用绳索加固。

    伤员被抬上担架后，陆晨始终保持在头侧，持续观察瞳孔和呼吸。

    “每十分钟报告一次意识。”

    “如果出现呕吐，立即侧转身体，但不能让颈部扭转。”

    负责转运的队员齐声应答。

    队伍重新分成前后两组。

    受伤人员被送回后方，剩下的人继续向震中推进。

    天色渐渐发白。

    暴雨没有停止，山谷里的雾气却比夜间更重。

    前方的道路时而贴着悬崖，时而钻入塌方形成的狭窄缝隙。

    陆晨的手套已经被磨破，掌心渗出血迹。

    沈知衡注意到了他的手。

    “你也受伤了。”

    “擦破皮。”

    陆晨没有停下。

    “先看前面。”

    谢振东从后方赶上来。

    “刚才那两名队员已经交给后勤组，头部伤员有呼吸，意识还没恢复。”

    陆晨点头。

    “让他们每十五分钟回报一次。”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山脊终于出现一片开阔地。

    侦察员站在高处，忽然转身挥手。

    “看到了！”

    所有人抬起头。

    越过最后一道被冲垮的山梁，一座小镇出现在山谷尽头。

    可那已经不能称作小镇。

    房屋大片倒塌，街道被泥石和车辆堵死，临时篷布在风雨中不断翻动。

    远处有人举着手电奔跑。

    哭喊声、求救声和警报声混在一起，从废墟中传来。

    陆晨站在山梁上，望着眼前的震中。

    系统界面随之浮现。

    【灾难医学现场指挥术已生效】

    【检测到大规模伤员聚集】

    【建议：立即建立前移分诊体系】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哭声。

    像是婴儿。

    陆晨刚要下令，前方搜救犬突然停住，朝一片倾斜的楼体狂吠。

    训导员脸色骤变。

    “建筑内部还有生命反应。”

    “但结构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陆晨握紧急救包背带，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先下山。”

    “我们到了。”

    ……

    医疗队抵达震中小镇时，天已经亮了。

    可暴雨遮住了晨光，整片天空仍然灰暗压抑。

    山梁下的道路几乎全部消失，原本的街道被倒塌墙体和泥沙填满，车辆只能停在外围。

    队员们背着物资冲下斜坡。

    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踩碎瓦片的声音。

    空气中混着湿泥、柴油和粉尘的气味。

    有人站在废墟旁呼喊亲人的名字。

    有人抱着满身鲜血的孩子，沿着临时通道不断奔跑。

    更多的人只是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医疗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原本混乱的人群立刻向他们涌来。

    “医生，先看看我爸！”

    “这里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