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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眯着,看人时带着股算计的劲儿。他一进办公室就问:“东虓,啥清单要核对?我这忙着呢。”
“就是去年冬天订的那批种子,我看账本上的价格比市场价高,想问问咋回事。”叶东虓故意把声音提高,好让在窗外望风的刘亚萍听见。
刘亚萍趁机往村西头走。王建军家在村尾,是座带院子的瓦房,院墙砌得挺高,还装了铁门。她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张兰从王建军家出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左右看了看,快步往村东头走去。
刘亚萍悄悄跟了上去。张兰没去别处,径直进了村监委主任家。刘亚萍躲在墙外的柴火垛后面,听见院里传来张兰的声音:“叔,这是刚从县城买的好酒,你尝尝。那账本的事,你可得多费心……”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但刘亚萍心里已经有了数。她转身往回走,路过王建军家时,看见他家后窗开着,窗台上晒着几双旧鞋。她灵机一动,绕到屋后,假装系鞋带,眼睛飞快地往屋里扫——堂屋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棕色的皮夹子,旁边还散落着几张发票,其中一张正是合作社买化肥的发票存根,金额比叶东虓手里的复印件少了两千块。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脚步声,刘亚萍赶紧站起身,装作路过的样子往前走。王建军的儿子从屋里出来倒垃圾,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谁?在这儿干啥?”
“我是县里来调研的,迷路了。”刘亚萍笑着说,“请问王会计家在哪儿?我找他了解点情况。”
“我爸不在家,去合作社了。”小伙子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
“那我晚点再来。”刘亚萍点点头,从容地离开了。
回到合作社,叶东虓还在跟王建军周旋。王建军被问得不耐烦,正准备起身走人,刘亚萍推门进来了:“王会计,可算找到你了。我想问问去年合作社帮村民代购种子的事,听说你们拿到了不少补贴?”
王建军的脸僵了一下:“没……没有补贴啊,就是正常代购。”
“是吗?”刘亚萍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正是她刚才在王建军家窗外拍到的发票存根,“可我刚才路过你家,看见桌上有张化肥发票,金额好像和合作社账本上的对不上呢。”
王建军的脸“唰”地白了,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叶东虓见状,心里全明白了,沉声道:“王建军,你还是自己说清楚吧,免得闹到乡里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王建军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刘亚萍趁热打铁:“其实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把贪的钱退回来,以后好好记账,这事就算了了。”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王建军终于垮下了肩膀,声音像蚊子哼:“那两千块……是张兰让我做的假账,钱也被她拿走了,说要打点村监委的人……”
叶东虓气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是她!”
“还有那几笔工资,也是张兰让我虚增的,说是给她娘家侄子开的空饷……”王建军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最后哭丧着脸,“东虓,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把钱退回来,你可别让我丢了工作啊。”
叶东虓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刘亚萍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先让他把钱退回来,把账目改过来。至于张兰,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她算清楚。”
叶东虓点点头,对王建军说:“限你三天之内把钱退回来,账目改好。要是再敢耍花样,我直接报给乡纪委!”
王建军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叶东虓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刘亚萍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
“举手之劳。”刘亚萍合上笔记本,“不过这事还没完,张兰背后肯定还有猫腻,你得小心点。”
“嗯。”叶东虓点点头,“我打算明天就把合作社的账目收回来,自己找人记,再也不能让他们插手了。”
正说着,叶支书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个信封:“亚萍同志,这是乡里给的调研补助,你收着。还有,刚才张兰去我家闹,说你偏袒东虓,故意找她麻烦,我把她怼回去了。”
刘亚萍接过信封,心里了然:“她倒是恶人先告状。”
“别理她。”叶支书坐下来,叹了口气,“其实张兰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王建军被查后,她总觉得是东虓害了她家,心里憋着股气,见不得东虓好。”
“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损人利己啊。”刘亚萍说,“支书,我觉得村里的财务制度得完善一下,不然以后还会出问题。”
叶支书点点头:“你说得对。等这阵忙完,我就召集村民代表开会,重新制定财务管理制度,让合作社的账目公开透明,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那天晚上,刘亚萍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白天在王建军家窗外看到的发票,想起张兰拎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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