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三十一章 状元郎之2  厂院新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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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心微微出汗,连捧着书的手都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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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江曼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咱们就是来看看,感受感受气氛。”

    他们这次来苏州,确实是江曼父亲的主意。江掌柜说,让孩子们提前看看贡院,一来能长见识,二来也能让叶东虓熟悉熟悉环境,等明年他考乡试时,就不会怯场了。至于江曼,她父亲虽没明说,却也默许了她跟着来——或许在这位开明的商人心里,也藏着一丝希望,希望女儿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他们住的客栈就在贡院附近,是家老字号,名叫“状元楼”。据说当年有位状元曾在此住过,因此得名。客栈的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见江曼父亲出手阔绰,又听说是带孩子来参观贡院的,便格外热情,特意给他们留了两间临街的上房。

    安顿下来后,江曼的父亲去拜访老友,江曼便拉着叶东虓往苏州城里逛。苏州城像幅水墨画,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石板路上的青苔透着湿润的绿意。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摇着乌篷船的船娘,还有穿着长衫、手里摇着扇子的读书人,处处透着江南的温婉与繁华。

    “你看那卖糖画的,”江曼拉着叶东虓挤到一个小摊前,“我上次来苏州,就爱吃这个。”

    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拿着个铜勺,正往青石板上浇着融化的糖稀,几下就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江曼看得眼睛都直了,叶东虓便掏出几个铜板,给她买了一只。

    江曼举着糖凤凰,笑得眉眼弯弯:“东虓哥哥,你也吃一口。”

    叶东虓摇摇头:“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其实他是舍不得,这糖画的钱,够他家里买一斤灯油了。

    江曼却不依,硬是把糖凤凰往他嘴边送:“吃一口嘛,就当是沾沾喜气,将来你中了状元,我还要请你吃更大的糖画呢。”

    叶东虓拗不过她,只好轻轻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他看着江曼被糖稀沾得亮晶晶的嘴角,忽然觉得,这苏州的风,都带着股甜意。

    他们逛到平江路时,看见一家书坊,门口挂着块“翰墨林”的匾额,透着股墨香。江曼拉着叶东虓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摆满了书架,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本封面印着洋文的书,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你看这本,”江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西学算学入门》,“我爹说,现在做学问,不能只懂四书五经,还得学这些新东西。”

    叶东虓接过书,翻了几页,只见上面满是弯弯曲曲的符号和公式,看得他一头雾水。“这些东西,学了有什么用?”他忍不住问。

    “用处可大了,”江曼指着书里的插图,“你看这蒸汽机的图纸,听说西洋人就是靠这个造出了轮船和火车。还有这几何图形,建房子、修水利都用得上。”她顿了顿,又说,“周先生总说‘学以致用’,可若学的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怎么致用呢?”

    叶东虓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江曼说得有道理。去年黄河决堤,官府派来的治水官员只会引经据典,说些“水则载舟,水则覆舟”的空话,最后还是靠几个懂水利的老匠人,才想出了堵缺口的法子。那些老匠人没读过多少书,却懂得如何计算土方,如何搭建堤坝,这或许就是江曼说的“新东西”吧。

    “我买一本回去看看。”叶东虓把书放回书架,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书名。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准备科举,但这些新学问,或许将来真的能用得上。

    从书坊出来,天色已有些晚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平江路的石板上,给青石板镀上了一层金辉。江曼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座小桥说:“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

    小桥下是条潺潺的流水,岸边种着几棵垂柳,柳条在风中轻轻摇曳。他们坐在桥边的石凳上,看着远处的乌篷船缓缓驶过,听着船娘哼着婉转的吴歌,心里都觉得格外宁静。

    “东虓哥哥,”江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将来能像男子一样,去学堂读书吗?”

    叶东虓转过头,看见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像个迷路的孩子。他想起周先生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想起镇上那些人对江曼的议论,说她“不安分”、“想翻天”。可他也想起江曼帮流民分粥时的善良,想起她反驳王承宇时的勇敢,想起她谈论新学问时的神采飞扬。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不能去学堂读书呢?

    “能。”叶东虓肯定地说,“只要你想,就一定能。”

    江曼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真的吗?”她追问。

    “真的,”叶东虓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娘常说,‘有志者事竟成’。你这么聪明,这么有胆识,就算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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