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过筛时粉粒簌簌落下，“要细得‘能随风飘’，蒸出来才够松”，太爷爷的方子写着。叶念暖往米粉里加了点月球泉水调的糖水，“糖要‘淡得尝不出甜，却余味绕舌’，才衬得出米香”，太奶奶的话仿佛还在耳边。粉浆倒进刻着星纹的木模，表面撒把空间站培育的茉莉花瓣，像把星露的香都撒在了糕上，“要蒸得‘上汽后停火焖一刻’，糕才不会塌”。

    蒸好的米糕泛着莹白，用手指轻按，能弹回原形，像把春雨的软都锁在了米里。脱模时，木模上的星纹印在糕面，茉莉的香混着米香漫开来，有位江南籍的宇航员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米糕在舌尖慢慢化开，笑着说：“这味跟我外婆蒸的‘早米糕’一个样！她总在谷雨采新茶时蒸，说‘吃口松，春茶配着更清口’。”他把米糕举到舷窗，外面的火星培育舱里，茶树正抽出新叶，“您看，连这颗星球的茶，都被米糕的甜润得更绿了。”

    消息传回地球，惠宾楼的米糕笼屉摆成了阵。张师傅按方子加了本地的桂花、葡萄干，街坊们买了用竹篮提着，说“这是带雨的甜”。有个茶农把米糕分给采茶的姑娘们，说“就着新茶吃，跟太空人一样得劲”，茶篓碰撞的轻响混着米香，漫过沾着露水的茶园。

    叶念暖在全息屏上看着这一幕，忽然翻到太爷爷的米糕谱，最后一页画着块米糕，气孔里藏着雨珠，旁边写着：“粉要够细，是怕春天太糙，磨不出柔；松要够软，是怕日子太紧，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