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三章 作家之2  厂院新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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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说,这叫‘和解’。”江曼把蛋糕端给叶东虓,“人和过去和解,故事才能往下写。”

    叶东虓咬了口蛋糕,甜和酸在嘴里打着转,像周明远和林慧的一生。他想起《等待》里那句“有些故事,写不写完,都在心里”,现在才明白,不是不写完,是把结局交给了时光,交给了像他和江曼这样,愿意相信美好的人。

    《作家》的结局,叶东虓改了又改。最后他让主角把图书馆的旧书都搬到了甜点铺,说要让顾事有个新的家。有天,一个梳着麻花辫的老太太走进来,说要找本《飞鸟集》,主角从书架上拿下来,发现书里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和他当年夹进去的那片,一模一样。

    “她没说她是谁,只是翻开书,看到里面的短诗,笑了。”叶东虓念给江曼听,“主角知道,不用问了,有些等待,在心里有了回响,就是最好的结局。”

    江曼的眼圈红了,她从包里拿出片银杏叶,是那天从修笔铺带回来的,现在已经干了,却还带着淡淡的黄。“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说当年她走的时候,周先生偷偷塞给她的,她一直夹在《飞鸟集》里。”

    叶东虓把两片银杏叶放在一起,形状像两只蝴蝶,停在《作家》的最后一页。他突然觉得,这本小说,从来不是他一个人写的,是周明远,是林慧,是江曼,是所有有故事的人,一起写的。

    小说写完那天,叶东虓把稿子打印出来,送到了周老先生的病床前。老头已经很虚弱了,却坚持要自己翻,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停在那句“有些等待,在心里有了回响”上,慢慢笑了:“我哥要是看到,该多高兴。”

    他把《

    第六章 墨香里的回甘

    周老先生走的那天,巷子里的槐树叶落得格外凶,像场无声的雨。叶东虓把周明远的钢笔别在胸前,跟着送葬的队伍走在青石板上,钢笔的红木笔杆硌着心口,温温的,像还留着老人的体温。

    江曼捧着那本《等待》,封面上的爬山虎被雨水打湿,墨色晕开来,像片浸了泪的绿。“周老先生说,要把这个带给林慧阿姨。”她的声音裹着雨丝,轻轻的,“他说,故事该有个真正的读者了。”

    他们按周老先生给的地址找到林慧家时,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翻一本泛黄的《飞鸟集》。看见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她的手指突然抖起来,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双雾蒙蒙的眼睛:“这是……明远的字?”

    叶东虓把《等待》递过去,老太太翻开第一页,指腹抚过“1987年3月12日”那行字,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皱纹往下淌:“那天的雨真大,我借的《雪国》确实湿了页脚,他偷偷用稿纸给我垫着,我假装没看见。”

    她一页页往下翻,翻到画着麻花辫侧影的那页,突然停住,指着角落里个模糊的小记号:“这是我当时掉的发卡,蝴蝶形状的,他总说像我笑起来的样子。”

    江曼蹲在藤椅边,给老太太递纸巾:“周先生说,他一直等着您来读这个故事。”

    “我知道啊。”老太太合上书,放在膝头,“每年清明我都去那条巷子,看修笔铺的灯亮不亮。去年灯灭了,我就知道,他等不动了。”她拿起《等待》,贴在胸口,“可这故事一直在我心里,比任何字都清楚。”

    那天下午,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老太太的银丝上,闪着碎金似的光。她给叶东虓和江曼讲了很多周明远没写进笔记的事:他总在周三下午提前去图书馆,把《飞鸟集》从第三排书架挪到她够得到的第二层;他写的短诗其实她都看到了,夹在《新月集》的第37页,她现在还能背出那句“你的辫子扫过我的稿纸,像春风漫过未耕的田”;她走的前一天,偷偷在他的笔盒里塞了块桂花糖,是巷尾馄饨摊老太太给的,说甜的能让人心里亮堂。

    “我以为他会来找我。”老太太望着窗外的玉兰树,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我在南方的图书馆待了三年,总坐在靠窗的位置,像他在咱们这儿一样。后来我先生说,有些人的等待,是放在心里养的,不是追着跑的。”

    叶东虓想起自己小说里的主角,突然觉得以前写的“孤独”太浅了。真正的等待不是站成座孤岛,是把对方的影子种在心里,看着它发芽、开花,哪怕永远等不到结果,也甘之如饴。

    离开林慧家时,老太太把那本《飞鸟集》送给了叶东虓,里面夹着片压平的银杏叶,和周明远笔记里的那片像孪生兄弟。“这是他当年夹在书里的。”老太太说,“现在该交给能看懂的人了。”

    回到阁楼,叶东虓把两片银杏叶夹进自己的《作家》手稿里。钢笔在稿纸上悬了很久,他突然想给小说加个尾声:主角在甜点铺的书架上发现本旧《飞鸟集》,里面夹着两片银杏叶,他把其中一片寄给了南方,信封上没写地址,只画了株爬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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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曼端着碗莲子羹走进来,莲子的清苦混着冰糖的甜漫过来,像把周明远和林慧的故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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