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四十四章 作家之3  厂院新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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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叶东虓开始写第三本小说,这次没写等待,没写远方,只写了巷子里的日常——修鞋匠的锤子声,馄饨摊的白汽,李姐烤糊的饼干,江曼在糖霜上画的小狐狸。他写得很慢,像在熬一锅粥,要慢慢熬,才能出味。

    江曼的甜点铺还是没开分店,却在门口加了个小窗台,摆着免费的柠檬水和故事卡片,谁路过都能坐下来,写两笔,喝一口。有个流浪歌手总在窗台下弹吉他,唱的歌里有句词:“墨写的故事,糖做的家,巷子尽头是晚霞。”

    叶东虓知道,他的故事还会继续写下去,就像巷子里的日子,会一天天过下去。那些钢笔的墨,甜点的糖,等待的苦,重逢的甜,最终都会融进时光的河,带着所有关于热爱与坚守的痕迹,慢慢流淌,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他和江曼,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墨香,守着甜气,守着这条永远不会干涸的,属于人间的河。

    叶东虓的第三本小说写了整整两年,定稿那天恰逢中秋。江曼在甜点铺的窗台上摆了排月饼,有广式的莲蓉,苏式的鲜肉,还有她新创的“故事月饼”——饼皮上印着修笔铺的木牌,馅是青梅和蔓越莓混的,酸里裹着甜,像把南北的滋味都揉在了一起。

    “李姐说,这月饼得等月亮升起来再吃,才够味。”江曼把一块月饼塞进叶东虓手里,指尖沾着点面粉,蹭在他手背上,像落了层细雪。

    叶东虓咬了口,青梅的酸混着饼皮的酥,在嘴里漫开时,巷尾突然传来阵叮叮当当的响。他探头去看,只见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正把“老陈修表”的木牌挂在馄饨摊隔壁,工具箱打开着,黄铜的零件在夕阳里闪着光。

    “新来的?”江曼擦了擦手,拉着叶东虓往巷尾走。老头抬头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我在这巷子里住过三十年,年轻时修表,后来跟着儿子去了城里,现在回来,还想守着这口饭。”

    他的工具箱里躺着块老怀表,表盘蒙着层雾,指针停在三点十分。“这是我老伴的表,”老头用绒布擦着表壳,“当年她总说,我的表修得再准,也赶不上她等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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