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章 上海女人之4  厂院新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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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的根据地。我们今晚就行动,端了这三个军火库!”

    叶东虓看着拓片上的玉兰花,突然想起江曼在百乐门的旗袍,酒红色的,像朵在刀尖上绽放的花。他掏出那支派克金笔,笔杆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却像还在渗着热血:“我跟你们去,我会发报,能跟根据地联系。”

    松风拍着他的肩,手掌的茧子硌得人发疼:“好!江曼同志没看错人,你们文人的笔,和我们的枪,能拧成一股绳!”

    傍晚的祠堂里,燃起了篝火,映着每个人的脸,像幅活着的《抗倭图》。江月在给大家分干粮,是她姐姐做的饼子,里面夹着芝麻和桂花,甜得人心里发暖。叶东虓坐在火堆旁,用发报机给延安发报,嘀嘀嗒嗒的声浪混着柴火的噼啪响,像在给山河发电报。

    “延安回电了,”他抬起头,眼里的火光像在跳舞,“说会派部队配合我们,让我们务必成功!”

    松风举起酒碗,里面盛着太湖的水,像盛着整个江南:“为了江曼同志!为了所有牺牲的人!干了这碗水,把鬼子赶出去!”

    所有人都举起碗,水在碗里晃,像晃动的山河。叶东虓喝下水时,尝到了点甜,像桂花的香,像江曼的笑,像所有中国人心里的希望。

    夜里出发时,叶东虓把三瓣碎玉揣在怀里,玉兰花的纹路贴着心口,像颗跳动的心脏。松风带着队伍往灵岩山走,脚步声在山路上响,像在给黎明倒计时。

    叶东虓回头望,三山岛的篝火还在亮,像颗不肯熄灭的星。他知道,这颗星会照亮他们的路,像江曼的玉佩,像“渔夫”的打火机,像老周的鸭血粉丝汤,像水杉的算盘珠——它们都是暗夜的星火,只要有人记得,就永远不会灭。

    灵岩山的夜浸着寒气,像块冻透的铁。叶东虓跟着松风的队伍往山上摸,粗布军装被露水打湿,贴在背上凉得刺骨。怀里的三瓣碎玉拼合成的玉兰,绿得发沉,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

    “停。”松风突然抬手,步枪的枪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前面的石阶上,散落着几片松针,摆成个“三”字——是游击队的暗号,意思是“前方有埋伏”。

    叶东虓蹲下身,摸出怀表,表盖内侧的“虽千万人,吾往矣”被汗水浸得发胀。指针指向午夜,离日军调运炮弹的时间还有三个时辰,必须在天亮前炸毁军火库,否则根据地的同志们将面临灭顶之灾。

    “走侧翼的密道,”江月的声音压得比山风还低,她手里攥着江月留下的佛珠,珠子被捻得发亮,“我父亲当年修的,能通到军火库的通风口,只有我们江家人知道。”

    密道藏在片酸枣林后,入口被藤蔓遮得严实,扒开时一股霉味涌出来,像陈年的血。叶东虓打头钻进去,手里的油灯在窄巷里投下扭曲的影,石壁上的凿痕还很新,是江父当年亲手凿的,每一锤都像砸在民族的骨头上。

    “这里有字。”叶东虓用灯照向石壁,上面刻着几行小字,是江父的笔迹,苍劲中带着颤抖:“民国二十一年,倭寇占我家园,吾藏军火图于玉,盼有朝一日,志士持此破贼巢。”

    江月的眼泪掉在油灯上,溅起细小的火星:“父亲说,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是和日本人做生意;最对的事,是把他们的阴谋刻进了玉里。”

    密道的尽头传来铁轨的震动声,是日军的巡逻车在军火库外围行驶。叶东虓摸出派克金笔,笔杆里的细钢丝被他抽出来,弯成个小钩——这是“渔夫”当年教的手艺,能撬开通风口的铁网。

    通风口的铁网锈得厉害,叶东虓用钢丝钩一撬就开了,铁锈簌簌往下掉,像在掉眼泪。他探头往里望,军火库的灯火通明,一排排炮弹堆得像座山,日军哨兵的皮靴声在水泥地上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先下去。”松风咬着匕首,像只蓄势的豹子,“你们跟在后面,江月同志负责发信号,叶先生找时机发报,让根据地的同志接应。”

    他顺着铁梯滑下去,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叶东虓跟着往下爬,刚落到地面,就听见哨兵的呵斥声,随即响起闷响——是松风用匕首解决了哨兵,刀刀利落,像在劈柴。

    军火库的角落里,架着台发报机,是游击队提前藏好的。叶东虓打开机器,手指在电键上跳动,嘀嘀嗒嗒的声浪混着远处的铁轨声,像在给黎明倒计时。“延安收到请回复,”他低声念着密码,“灵岩山军火库坐标已确认,请求支援。”

    突然,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不是游击队的信号枪,是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叶东虓心里一沉,知道中了埋伏——老顾的余党果然和日军勾结了,他们早就知道游击队的计划。

    “快撤!”松风拽着叶东虓往通风口跑,怀里的炸药包被挤得发响,“是陷阱!他们把通风口的铁网换了新的,就等我们钻进来!”

    日军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探照灯的光在军火库里扫,像条疯狂的蛇。叶东虓看见江月被两个日军按在地上,辫梢的玉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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