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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
刘忠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将镇岳尺狼狠插入地脉,土黄色的光晕顺着尺身蔓延,在魏坤脚下化作一座小型山岳。
山岳拔地而起,岩石嶙峋,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定”字符文,将魏坤的双腿牢牢锁在山巅。
更可怕的是,山岳深处传来连绵的地脉龙吟,源源不断的土行之力顺着岩石攀升,如无数无形的绳索,将魏坤的身躯越捆越紧。
“一群杂碎!”
魏坤被三方围困,却依旧不肯屈服。他猛地仰头,体内的玄武甲之力再次爆发,背后浮现出完整的玄武虚影,蛇尾如钢鞭般抽向金墙,龟甲则旋转着撞向山岳。紫金色的气流与土黄色的地脉之力碰撞,激起漫天碎石,整个文庙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萧净站在战场边缘,按照李恒宏的指点,将白光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光罩紧贴着战斗内核的边缘,将肆虐的能量馀波牢牢锁在其中。
光罩外,文庙的梁柱虽已断裂大半,却没有一块碎石飞出殿外;光罩内,魏坤的嘶吼、金铁交鸣、佛号诵经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能量风暴。
魏坤的手段远不止于此。他见硬冲不破围困,突然双手结印,周身的紫金色光华骤然内敛,龟甲虚影变得半透明,竟开始模糊自身的存在。
这是玄武甲的“匿形”之能,配合他多年潜伏的暗杀术,竟在金墙、山岳与金链的缝隙中硬生生挤出一丝空隙,身形如鬼魅般向殿外飘去。
“想走?”
萧沉舟早有防备,楚州印在空中一转,金墙瞬间合拢,将那丝空隙堵死。
“楚州地界,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循空大师屈指一弹,一颗佛珠化作金杵,带着破空之声砸向魏坤后心。刘忠则催动镇岳尺,山岳上突然长出无数石刺,刺尖闪铄着土黄色的寒光,封死了魏坤所有闪避的角度。
魏坤被逼得退回原地,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猛地张口,从喉咙深处呕出一枚紫金色的丹丸一那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玄武甲本源凝练的“玄武丹”,是他最后的底牌。
丹丸离体的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玄武,蛇尾缠绕着龙纹,龟甲上布满了细密的星图。
“玄武噬天!”
魏坤狂吼着指向刘忠。玄武虚影骤然暴涨,张开巨口咬向镇岳尺化作的山岳。
龟甲与岩石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山岳表面竟被啃出一个个深坑,土黄色的光晕剧烈波动,刘忠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孽障!”
循空大师见状,十八道金链同时收紧,佛光如潮水般涌入魏坤体内。金链上的“卍”字符号深深烙印在他的皮肤上,紫金色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萧沉舟趁机催动楚州印,金墙上的“楚州永固”四字大放异彩,化作四道金光,如钉子般钉在魏坤四周,形成一个小型的人道囚笼。
战斗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又从深夜熬到黎明。
魏坤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巨人般的身躯在佛光、地脉之力与人道金光的反复冲刷下不断缩水。他体内的紫金色光华从暴烈到黯淡,玄武虚影从凝实到透明,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紫金色光膜包裹着他的躯体。
期间,他数次试图引爆残馀的玄武甲之力同归于尽,却都被循空大师的佛光净化了邪念,被刘忠的镇岳尺压制了能量,被萧沉舟的楚州印锁死了空间。
当第一缕阳光通过殿顶的破洞照进来时,魏坤身上的紫金色光晕终于彻底消散。
他象一截枯木般瘫倒在山岳之巅,原本膨胀的身躯缩成了孩童大小,皮肤干瘪如老树皮,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瞪得滚圆,瞳孔中残留着不甘与怨毒。
而那枚玄武甲,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干瘪的胸口,龟甲上的星点黯淡无光,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它忠实地履行了“守护”的职责,直到最后一刻都没让外力伤及魏坤的躯体,可也正是它,在被强行融入肉身的过程中,吸干了魏坤最后一丝生机与精血。
“阿弥陀佛。”
循空大师收回佛珠,看着魏坤的尸身,眼中没有快意,只有悲泯。
萧沉舟收起楚州印,金墙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印面的光泽黯淡了许多。
刘忠拄着镇岳尺站起身,土黄色的光晕渐渐收敛,他望着那具缩水的尸身,又看了看赵煜消失的方向,紧握铁尺的手背上青筋依旧跳动,走到魏坤尸身前,踢了踢那枚完好的玄武甲,冷声道:“魏王的狗,也不过如此。”
说完,刘忠以秘法联系王府,一边请罪,一边汇报萧净之事,阳光穿过破洞,在布满碎石与裂痕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文庙内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梁柱断裂的吱呀声,与远处楚州城苏醒的鸡鸣交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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