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维度的差距吗？”

    赵煜若有所思，他想起观天楼中天圆地方派的一个观点，天地间的世界如同叠放的书页，主世界是书脊，而无数小世界则是夹在其中的薄纸，彼此相望却难以互通。只有在空间乱流这种特殊地带，才能偶尔窥见其他“书页”的影子。

    他收回目光，开始用天演玄象盘记录周围的景象。

    铜盘上的星轨飞速转动，将空间碎片的轨迹、能量流的速度、乃至那些遥远光点的波动频率一一记录下来，化作密密麻麻的符文，烙印在铜盘背面。

    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空间数据，对于研究空间术法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忙活了一阵，赵煜渐渐感到一丝疲惫，如今虽然他安全无忧，但也只能顺势而为，待李元杰引起的空间乱流风暴稍缓一些后，他才能以天演玄象盘撕破空间出去所以他干脆靠在护罩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净成道时的景象。

    “竟然真的能见到这种一日入道的传说，人生际遇，果然永远都充满了奇幻和瑰丽。”

    赵煜忍不住喃喃自语，从古至今，这种从一个普通人一下子入道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他一向都是当作神话传说来看，更多参考的案例，还是那些苦苦修行后忽然参悟透某一种玄机才入道的情况。

    毕竟，这种案例无异于是天降奇遇一般，堪称奇迹，很难找到什么借鉴的地方。

    “不，或者只是我之前太习以为常忽略了。”

    赵煜若有所思，从结果反推过程，萧净平日里的表现也确实有不同于凡人的地方，他有洁癖，时刻都在维持身边的干净，但又非单纯的洁癖，扫地即是扫心，他每次清扫时清扫的不仅只是灰尘，还有他心中的杂念。

    而他自小到大，不知道扫了多少次地，也就扫了多少回心，或许他本身没有这个意识，只是懵懵懂懂的按照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事，但这又契合了他自己的本心，纯粹而专注，心无旁骛，物我两忘，一颗凡心，早已被擦拭的玲胧剔透。

    正如那句佛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无意间，萧净已经具备了极高的心境。

    赵煜细细回忆着有关萧净的一切，他想起萧净说的那句话：“心干净了，看什么都顺眼。”

    这句话看似朴实，却蕴含着一种通透的智慧。或许，入道的关键不在于知识的多少，而在于能否守住那份最本真的“初心”。

    他试着模仿萧净的样子，摒弃杂念，只专注于感受周围的空间乱流。渐渐地，他仿佛听到了空间碎片碰撞的“脆响”，感受到了能量流涌动的“温度”，甚至能“看”到那些破碎空间中残留的、属于其他世界的画面一有冰封的雪原，有燃烧的沙漠，还有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城池。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这具躯体，而是随着空间乱流一同飘荡，触摸着天地的脉搏。

    不过这时，天演玄象盘一震，惊醒了他，赵煜呆愣了片刻，然后苦笑一声：“这可真是拿着靶子找箭，怎么也能圆上了。”

    成功之后，之前做的任何事情都好象很有深意，亲眼目睹一个普通人在他眼前一步入道，对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让一直苦苦追寻的他情何以堪，即使再好的心境也难免有所波动。

    这无疑是陷入了某种知见障中，好在天演玄象盘自动预警，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否则他一直陷入对萧净的模仿中的话，他才是真正的迷失了方向，离道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赵煜默念静心咒稳定自己的心境，他决定以自己的思维方式来重新看待萧净入道这件事。

    萧净入道，定然不只是与他的心境有关，当日肯定还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玄妙，这才是真正值得他参考的地方，有关心境方面，他已经有了自己三观结合成的本心，不需要刻意模仿了萧净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煜心境渐渐重新稳定下来，天演玄象盘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睁开眼，发现周围的空间乱流似乎缓和了许多。

    暗灰色的气流流速变慢，那些锋利的空间碎片也稀疏了不少，连远处的光点都变得清淅了一些。

    “李元杰引发的风暴要平息了吗？”

    赵煜心中一动，他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界，但催动天演玄象盘，天地双盘上的星轨立即高速旋转，开始计算当前的空间坐标。

    片刻后，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星图中心射出，指向某个方向，那里的空间波动相对薄弱，撕裂后可以进入一方稳定的天地中，虽然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本的世界，但无疑一处安全之所。

    赵煜见此松了一口气，空间乱流中危险无处不在，别看他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那全依赖天演玄象盘的玄妙，避开了大多数危机，但天演玄象盘并非无敌，其最多勉强相当于半个修道者的神通，而空间乱流中，哪怕是真正的修道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