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没听见，只听见苏砚承温和平淡的笑语。

    “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哦，山内社长。”

    啪，电话挂断。

    山内溥这老头愣在了原地。

    10月1日，中国国庆节，深夜。

    东京，距离半夜十二点，还有四个半小时。

    但秋叶原沿街的每一家电玩店门口，都贴着《凝望深渊》的巨幅海报。

    队伍从电玩店门口蜿蜒而出，绕着街角，延伸到两条街之外，折叠椅、泡面、热咖啡、游戏前瞻杂志，巨幅海报和预购凭证————全都塞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

    同时，新闻车亮着灯光，几乎全日本电视台的记者都已出动，采访的镜头和话筒对准每个迫不及待的玩家。

    大西洋彼岸，纽约，第五大道。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通过高楼的缝隙，洒在商场的广场上。

    排队的队伍从商场的游戏专区延伸到广场上，各色人中齐聚，白人宅男，亚裔学霸，黑人小哥，拉丁黄牛————

    比起日本玩家的拘谨，美国玩家明显更加狂热。

    有的玩家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cos西服，有的打扮成大卫和露西，有的高举着写有“星汉”的牌子————

    脸上满是狂热，如同游行似的，站在队伍里高喊。

    “星汉！星汉！星汉！”

    “苏！苏！苏！”

    边上除了记者，还有纽约警局临时调派来的大腹便便的警察，握着对讲机，扫视着这群狂热的游戏宅男。

    与此同时，夜晚的京城。

    除了中关村的商铺前挤满了人群组成的长龙。

    其他的八家星汉网吧，直接全数爆满，网管一次又一次的说了已经没空位了！

    预约的位子都已经排到一周后了！

    但柜台前照样挤满了人，不，甚至不止柜台。

    是每一台计算机前，除了坐一个顾客外，那顾客背后还站了五六个人围观着。

    每个人都骂骂咧咧，吵吵嚷嚷，极其激动。

    他们玩不到计算机没关系，但一定要看到。

    “快啊，卧槽，怎么还不能玩啊！”

    “就半小时的事儿，还不解锁！”

    “哥们，我给你五百，你一会儿打完能不能让我玩玩，就玩十分钟！”

    “那我给一千！”

    同时，远在湖北荆州。

    冯冀却没玩计算机。

    今年洪灾，他们家是受灾区，整个街区都在重建，计算机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呢。

    但好在还能看电视，于是大半夜的，趁着国庆假期可以晚睡。

    哥们直接打开电视，调到京城电视台。

    嘿，迎面就见屏幕里一打扮特知性漂亮的眼镜姑娘，特熟练的操作着计算机。

    左下角还标出了姑娘的名字。

    【星汉专属游戏主播—不死鸟】

    然后等到时间一到。

    宿菲菲抬起美目，有些羞涩的朝镜头挥了挥手：“

    “你们叫我鸟妹、鸟姐或者小小鸟都行哦！”

    亲切，漂亮，穿着打扮特时尚，明明好学生模样，但却会玩游戏，这种反差————

    嘶！

    冯冀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糟了！

    宿菲菲巧笑倩兮，做完自我介绍，立马进入正题：“————那么，今天就跟我来玩一玩，这款星汉为全世界玩家精心制作的游戏，《凝望深渊》吧！”

    说罢，游戏程序激活！

    冯冀顿时摒息凝神。

    京城，八家星汉网吧，刚刚还是嘈杂，此刻集体静音。

    成百上千台计算机，在激活程序后短暂的黑屏。

    随后四行字，就跟小诗似的浮现出来。

    【抵制不良游戏，拒绝盗版游戏。】

    【注意自我保护，预防受骗上当。】

    【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

    【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

    全中国正在看直播的和玩游戏玩家们，这一瞬，忽然感觉到莫名的意志降临。

    接着，四句话终于消失。

    游戏的初始界面，在如墨的黑暗之中，缓缓浮现出来。

    所有人静音了，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只见屏幕上，一个动态的背景。

    近处一座黑夜女神的雕像，矗立在黑崖边，俯瞰着脚下的廷根市全城。

    远处是高耸入云的工场烟囱，巍峨神圣的教堂，华美明亮的富人别墅————

    近处是港口来往的船只，棚屋群组成的贫民窟，依稀可以看见蝼蚁般的人物在场景中走动，是运货的工人水手，是河边的洗衣妇人————

    能听见背景音里，潮水